“你想与他合作?”华元帅问。
“不。”镜流摇头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“我只想利用他创造的机会。在寿瘟祸祖最脆弱的瞬间,斩出我毕生最强,也是最后的一剑。”
听到镜流的话,景元轻声叹息。
“师尊,你仍执意赴死?即便有了新的可能?
“景元。镜流已死,我不再是你的师尊。”
这句话带给景元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空茫感。
它不仅是否认了师徒名分,更是镜流对自身“过去”的彻底诀别与埋葬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只是一个被复仇之火驱动的空壳与执念。
景元感到一种深刻的失去。
他或许早已料到,但亲耳听闻时,那份失落感依旧尖锐。
但作为罗浮的神策将军,作为巡猎的令使,景元比谁都清楚丰饶孽物带来的无尽苦痛。
若镜流真的刺出了那一剑,其效果可能远超千军万马。
她的决绝在客观结果上,与巡猎修剪丰饶命途的长期使命是一样的。
她的道路,是「巡猎」宿命在个体身上被仇恨极端扭曲后的缩影。
华的目光在镜流和景元之间扫过,最终定格在镜流的身影上。
“镜流,骗骗别人还行,可别把自己也骗了。”
镜流的内心活动瞒不过华,她真的不认和景元的师徒情分么?
“另外,仙舟联盟不会正式支持你的行动。于公,你仍是重犯。于私,你这是将自身化为一次性的武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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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鉴于你目标所指,客观上与联盟长远利益存在潜在交集,且临渊先生正在进行尝试的时候需要稳定环境。”
“我以云骑元帅的名义,给你一个临时的身份。你可以随特定云骑舰队在指定星域行动,在适当的时候去做你想做的事。这是最后的宽容,也是最后的利用。”
“谢元帅。”镜流毫无异议,坦然接受。
这已比她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。
与此同时。
临渊那边。
“「记一位星神的陨落」和繁育神骸。”
临渊面前飘着两个东西,一个是从黑塔那里得到的光锥,另一个是从罗刹手里拿到的繁育神骸。
“萤宝。”临渊的声音响起。带着和平时不一样的语气。
“嗯。”流萤穿着萨姆装甲,站在临渊面前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临渊说“这个过程是登神前的一步,是吞噬和重塑。”
吞噬神骸中残留的繁育权柄与命途印记,吞噬光锥中封存的陨落瞬间的「概念」与「信息」。
然后进行重新定义,形成一个全新的「根基」。
“风险的话,不是没有,我可能暂时失控。”临渊挠了挠头。
“你不会失控的。当年在战场上,面对母虫和漫天虫海你都能保持清醒,带领我们找到生路。”
“现在,你有了更明确的目标,身后是等待新生的格拉默。还有...我。”
流萤的话并非安慰,而是陈述一个她坚信的事实。
她亲眼见证过的一切。
临渊如何在废墟上重建文明,如何与仙舟联盟周旋,如何在各方势力间为格拉默争取生存空间。
他从未迷失过。
“额,不是那种风险,我说的是我的形态可能会暂时失控...”
临渊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。
真要是没有底气,他也不会在仙舟联盟这里做这种事情。
“是你就行。”
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么,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