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山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那管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看方多病要接手案子,他眼珠一转,突然挥手道:“拿下他的手下!既是灵童,便该留在我派,岂能随他离开?”
几名灵山派弟子应声上前,就要去抓方多病的手下,场面再次陷入混乱。
向挽始终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见灵山派弟子动手,她身形一晃,挡在那名手下身前,往生剑轻轻一挑,便将两名弟子的手腕挑开,力道不大,却让二人疼得攥着手腕后退,再也不敢上前。
“谁敢动他的人,先问过我。”向挽的声音清冷,剑气萦绕在周身,让灵山派弟子们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就在双方僵持之际,被点着穴位的李莲花忽然开口,声音散漫,却字字清晰:“管家大人,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灵童大动干戈?掌门刚逝,死因不明,不如先查清楚掌门的真正死因,再寻灵童也不迟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抹笑,“在下李莲花,略通医术,或许能帮上忙,去见见王青山,问问他当日在灵山的经历,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“李莲花?”那管家闻言,脸色骤变,随即面露不屑,“你便是那个在江南水乡混饭吃的游医?也敢妄言查我派掌门的死因?”
可话音刚落,一旁的一个老村民忽然惊呼道:“李莲花?莫不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李神医?前日城西王家的王老爷死了,就是他给救活的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,纷纷附和:“是他是他!那莲花楼的李神医,医术可高了!”
“我娘的咳疾,就是李神医几副草药给治好的!”
李神医的名头,在这江南水乡早已传开,灵山派的弟子们闻言,脸色也纷纷变了,看向李莲花的目光,从轻视变成了忌惮。那管家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游医,竟是名声在外的李神医,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方多病见状,心中暗道一声厉害,也不再迟疑,对着管家道:“既然李神医愿出手相助,那便请李神医去见见王青山,我百川院接手此案,尔等需全力配合,不得阻拦!”
管家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当众与百川院作对,更不敢得罪名声在外的李神医,只能咬着牙点头:“谨遵方院士之命。”
向挽上前,指尖快速点在李莲花的肩颈处,解了他的穴位。
李莲花活动了一下脖颈,对着方多病翻了个白眼,却也没多说什么眼下查案要紧,这点小过节,倒是可以先放一放。
方多病一脸尴尬,心里在打鼓:你会解穴,你们和我来这出。
众人散去后,李莲花、向挽和方多病三人来到王青山的住处。王青山虽被救醒,却依旧虚弱,躺在床上,见三人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惧色。
李莲花上前诊脉,又问了几句当日在灵山的细节,向挽则守在门口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,防止有人偷听。
一番询问下来,李莲花心中已有了定论。他起身走到方多病身边,低声道:“王青山说,那日他去灵山求药,撞见掌门与四个亲信密谈,似是在谋划什么,掌门发现后,便让那四个亲信给她下了毒。这四个亲信,皆是掌门身边的心腹,分别掌着灵山派的药库、库房、刑堂和弟子营,个个手握重权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点桌面,“王青山虽没听清密谈内容,却瞧见那四个亲信手中拿着一个锦盒,里面装着的东西,像是丹药。依我看,害死掌门的,定是这四个亲信,怕是为了夺权,才痛下杀手。”
方多病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他虽冲动,却极有查案天赋,瞬间便明白了李莲花的意思:“你的意思是,这四个亲信因分赃不均,或是怕掌门卸磨杀驴,故而先下手为强,杀了掌门,又伪装成羽化登仙的模样,掩人耳目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李莲花点了点头,“王青山只是撞破了他们的密谋,便被下了剧毒,可见这四人手段狠辣,定然不会留下活口。我们先去掌门‘登仙’的地方瞧瞧,那里定有破绽。”
向挽推门进来,沉声道:“外面守着的弟子换了两拨,看似松散,实则盯得很紧,那四个亲信也在院中徘徊,怕是心里有鬼。”
“正好。”李莲花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看向方多病,“方公子,不如你我配合演一出好戏,引那几个家伙自乱阵脚?阿挽,待会儿便劳你盯着那四个亲信,若是他们有异动,便先拦下。”
向挽点了点头,墨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往生剑归鞘,指尖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。方多病虽不知李莲花想演什么戏,却也来了兴致,拍着胸脯道:“尽管吩咐,我定配合!”
三人起身前往掌门登仙的丹房,丹房位于灵山派后山,此刻被那四个亲信守着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李莲花故意放慢脚步,边走边与方多病低声交谈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跟在身后的弟子听到。
“方公子,依我看,掌门这登仙,怕是有假,那丹房的梁上,定藏着机关,怕是有人用机关制造了登仙的假象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哦?那依李神医之见,这机关会是什么样子?”方多病配合着提高声音,装作一脸疑惑。
“多半是用了丝线和磷粉,借着烟火,制造出飞升的假象,只是这丝线极细,不仔细瞧,定然发现不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句句都落在那四个亲信的耳朵里。那四人本就做贼心虚,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闪烁,相互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。
走到丹房外,李莲花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那四个亲信,又看向丹房中央的石台,便是掌门登仙的地方,石台上还留着些许未散尽的烟火气息,地面上有几处淡淡的焦痕,看似是登仙时的异象,实则破绽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