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多病也连忙道:“没错!管家手无缚鸡之力,怎么可能一击杀死武功不弱的金满堂?又怎么可能独自打开密室,偷走泊蓝人头?他分明是在替人顶罪!”
管家却嘶吼道:“就是我杀的!没有别人!我在金府做了一辈子管家,任劳任怨,可他金满堂,从来都把我当狗一样使唤,克扣我的月钱,还霸占了我的女儿,我恨他!我早就想杀了他了!泊蓝人头是我拿的,我要拿着宝物,远走高飞,你们快杀了我吧!”
他的情绪激动,言语癫狂,可越是如此,越显得刻意。李莲花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在说谎。你的手上没有练武的薄茧,也没有沾染血迹的痕迹,杀人的凶器,失窃的泊蓝人头,你都拿不出来,你根本不是凶手,只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。”
宗政明珠却不耐烦了,她只想尽快结案,回去邀功,冷声道:“李莲花,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!管家已经认罪,证据确凿,何须多言?我看你是故意阻挠办案,莫非你也参与其中?来人,将管家押走,即刻结案!”
“我不同意!”方多病立刻站出来,“此案疑点重重,管家分明是被人冤枉的,真正的凶手还藏在暗处,你就这样草草结案,如何能服众?如何能找到真正的凶手,找回泊蓝人头?”
向挽也上前一步,冷声对宗政明珠道:“此案未清,不许押走任何人。若你执意草草结案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宗政明珠看着寸步不让的三人,气得脸色铁青,却又忌惮向挽的武功,还有方多病背后的百川院,不敢强行行事,只能冷哼一声:“好!我就给你们半日时间,若是你们找不出真凶,拿不出证据,我便连你们一同治罪,以阻挠办案、包庇凶手论处!”
说罢,她甩袖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
众人回到客厅,分宾主坐下,气氛凝重。宗政明珠盯着李莲花与方多病,冷声问道:“你们说管家不是凶手,那昨夜三更时分,你们三人不在房内,鬼鬼祟祟地在金满堂卧房外做什么?最好如实招来,否则,你们的嫌疑最大!”
方多病刚要开口,李莲花便淡淡开口,将昨夜三人设下机关,等待凶手,却误抓了芷榆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没有丝毫隐瞒。“我们之所以如此,就是为了帮金满堂抓住幕后之人,如今他被害,我们也想查明真相,绝非凶手。”
随后,李莲花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笑着道:“我倒是想问问各位,昨夜三更时分,你们都在何处?有谁可以作证?关神医,你昨夜似乎在院中徘徊,神色慌张,不知是在做什么?还有简大夫,你房中的药渣,有几味是迷药的成分,又是用来做什么的?公羊前辈,你身为江湖前辈,深夜在金府密道附近出没,又是何用意?”
他语气轻松,却句句直击要害,将众人的小秘密一一戳破,众人皆是脸色大变,慌乱不已。宗政明珠见状,也知道这些人都有嫌疑,只得下令:“来人,给我仔细搜查金府每一个角落,尤其是各位的房间,务必找到泊蓝人头的下落,以及杀人的凶器!”
监察司侍卫立刻行动,逐间房搜查,当搜到关鹤的房间时,侍卫在他的药箱中,搜出了几味剧毒药材,立刻将他拿下,押到众人面前。
“不是我!这些药材是我行医所用,与命案无关!”关鹤大喊冤枉,脸色惨白。
李莲花上前,看了眼那些药材,又检查了药箱,对宗政明珠道:“这些药材确实是寻常的行医药材,虽有微毒,却不足以致命,关神医并非凶手,放了他吧。”
宗政明珠半信半疑,却也没有证据,只能下令放了关鹤。
关鹤死里逃生,对李莲花感激涕零,待侍卫离开后,他拉着李莲花的手,走到僻静处,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套通体莹白的银针,针身细腻,泛着温润的光泽,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宝。
“李神医,大恩不言谢,今日若不是你,我早已被冤死。”关鹤将锦盒塞到李莲花手中,语气诚恳,“这套神针,是我祖父留下的至宝,名为‘渡厄针’,能通经络,解百毒,世间仅此一套,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,聊表谢意!”
李莲花连忙推辞:“关兄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你必须收!”关鹤强硬地将锦盒塞进他怀里,“你救了我的命,这套针,与你的医术也相配,你若不收,便是看不起我!”
李莲花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。一旁的方多病看在眼里,顿时不服气地撇撇嘴,凑到李莲花耳边,小声道:“不就是一套银针吗?”
李莲花笑着摇了摇头,并未在意。
随后,李莲花带着关鹤、方多病和向挽,在金府内四处探查,走到管家先前的住处时,发现房门大开,屋内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管家的衣物换了一身干净的,显然有人来过,整理过现场。
李莲花在屋内仔细查看,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个青铜香炉上,他走上前,打开香炉,里面还有残留的香灰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独特的香气。他凑上前,轻轻嗅了嗅,眉头瞬间皱起,这股香味,他总觉得十分熟悉,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。
“怎么了?”向挽见他神色不对,连忙问道。
“这香的味道,很熟悉。”李莲花喃喃道,突然,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“我想起来了,昨夜被我们误抓的芷榆姑娘,她身上,就有这股香味!当时我只觉得是寻常的熏香,并未在意,现在看来,绝非巧合。”
方多病也恍然大悟:“这么说,芷榆姑娘有问题?她和管家,和凶手,有牵连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这香不是寻常的熏香,而是一种特制的迷香,成分复杂,还带有一丝药味,芷榆一个深闺中的姑娘,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迷香的味道?还有她手上的镯子,我昨日留意过,材质奇特,不似凡品,或许也藏着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