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……四顾门那边,被金鸳盟散播了谣言,说你加入金鸳盟,方公子现在处境也很难。”
李莲花捏着密信,指尖泛白:“南夷的阴谋,比我想的更狠。角丽谯和神秘人联手,又有阎王娶亲做爪牙,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冰片。”
话音刚落,向挽提着药篮回来,见他起身,立刻上前扶他躺好:“刚醒就操心案情,先把身子养好。我采了冰魄花和当归,熬药喝能快速补内力,你乖乖躺着,我去煎药。”
李莲花拉住她的手腕,柔声道:“挽挽,辛苦你了。等查完小远城的事,我们就回莲花楼,再也不沾江湖纷争。”
向挽点头,眼底满是温柔:“好,我等你。”
与此同时,普渡寺山门外,方多病负手而立,已经苦等了三个时辰。他要找普渡寺的了然大师,当年大师与李相夷、单孤刀皆是故交,定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,也能证实李莲花的身份。
终于,了然大师身披袈裟走出山门,方多病立刻上前拦住,躬身一揖:“大师,晚辈方多病,有要事请教!李莲花是不是李相夷?我爹单孤刀,到底是被谁所害?”
了然大师驻足,垂眸看向他,声如洪钟:“世间真相,皆由心定。他人道听途说,不如亲自探寻。李相夷的命、单孤刀的魂,都藏在江湖尘烟里,小友且走且看,答案自会浮现。”说罢,大师合十行礼,转身离去,再无多言。
方多病愣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大师的话,心头的郁结丝毫未散。他垂头往回走,刚到四顾门分舵,便被一众弟子围了上来。
“方公子,百川院传来密信,说李莲花和金鸳盟笛飞声勾结,还加入了南夷叛党!”
“不可能!”方多病脱口否认,“他和笛飞声在一起,是为了查罗摩天冰的事,根本不是勾结金鸳盟!”
“可有人亲眼见他们在崖洞联手,金鸳盟弟子也对李莲花毕恭毕敬!”弟子们七嘴八舌,“这案子事关重大,院主下令,交由你全权彻查,若李莲花真通敌,就地擒拿!”
方多病攥紧拳头,他明知李莲花是被污蔑,却百口莫辩。沉吟片刻,他沉声道:“我知道了,我会去离洲小远城查清楚,还他清白,也查我爹的死因。”
而破庙之中,李莲花看着苏小慵整理的小远城地形图,指尖点在翡翠矿标记处:“阎王娶亲、翡翠绿石、南夷毒物,这三者一定有关联。我们兵分两路,你带着狐狸精和莲花楼先走,在小远城悦来客栈汇合,我独自先行探查,避免目标太大。”
向挽端着药碗进来,闻言立刻反对:“不行,你身子还没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挽挽,你跟着我反而不便。”李莲花接过药碗,温声安抚,“小远城鱼龙混杂,我一人行动更灵活,你和小慵先走,我保证平安汇合。”
向挽知道他的性子,只得点头,将药囊塞到他怀里:“里面有解毒丹、护心丹,还有我炼的银针,遇到危险就用,千万保重。”
李莲花吻了吻她的额头,转身踏入山林。刚走出数里,便迎面撞上了带着百川院弟子的方多病。
“李莲花,果然是你。”方多病拔剑相对,语气冰冷,“跟我回四顾门,交代清楚你通敌的事!”
“方小宝,我没时间跟你回四顾门。”李莲花神色认真,“小远城有南夷叛党的阴谋,还有罗摩天冰的线索,找到冰片,才能查出杀你爹的真凶,洗清我的嫌疑。跟我一起去,比抓我回四顾门有用。”
“少跟我谈条件!”方多病不为所动,“你骗我太久,我再也不会信你!今日必须跟我走!”
李莲花见他态度坚决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突然指着方多病身后:“看!角丽谯!”
方多病下意识回头,李莲花趁机施展轻功,转瞬便消失在林间。等方多病反应过来,只剩漫天落叶,气得他跺脚大骂:“李莲花!你又耍我!”
李莲花一路往小远城赶,途中拦住几个放牛的孩童问路,却都摇头不知。行至一处岔路口,他见一位老婆婆崴了脚坐在地上,立刻上前搀扶,顺手替她推拿穴位缓解疼痛。
老婆婆感激不已,拉着他的手道:“小伙子心善,你要去小远城?走西边的山道,过了翡翠矿就到了。最近城里可不太平,总丢年轻姑娘,说是阎王娶亲,闹得人心惶惶,还有个云游大师在城里设坛做法呢。”
李莲花谢过老婆婆,顺着山道前行,果然在半途遇上了普渡寺的了然大师。
二人席地而坐,李莲花请教单孤刀旧案,大师只点拨道:“剑有心,人有魂,少师剑认主,单孤刀的仇,终要你亲手了结。”
辞别大师,李莲花刚踏入小远城地界,竟又遇上了方多病。
更巧的是,方多病的母亲方堂主恰好路过,一眼瞧见李莲花,立刻笑着拉过他:“这小伙子生得真俊,是小宝的朋友吧?快,跟我回府坐坐,家里刚备了点心。”
方多病想拦,却被母亲瞪了一眼,只得憋着气,眼睁睁看着李莲花被母亲拉进方府。
饭桌上,方堂主热情地给李莲花夹菜,全然不知他的身份,絮絮叨叨道:“我们家小宝啊,从小就崇拜李相夷,为了学他的功夫,再苦的药都肯喝,摔断了腿也不喊疼,就想成为像李相夷一样的大侠。可惜啊,李相夷失踪后,他消沉了好一阵子。”
李莲花听着,心头一暖,看向一旁别过脸的方多病,眼底闪过笑意。
待方堂主离开,二人来到院子里。李莲花收敛笑意,认真道:“方小宝,我从没杀过单孤刀,我和你一样,想找到真凶,为他报仇。再信我一次,联手查小远城的案子,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。”
方多病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传信符:“信你?我早已给百川院传了书信,你今天插翅难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