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尸果然蜷缩回去,不再动弹,潘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对着张起灵连连道谢:“小哥,向老板多谢你了,刚才差点栽了!”
张起灵松开手,没有说话,目光却警惕地扫过主墓区的阴影处,眉头微微皱起。
向挽察觉到他的眼神,立刻问道: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?”
“有人。”张起灵低声道,“不止我们。”
众人立刻屏住呼吸,矿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射,吴邪突然尖叫一声,手指着后方的玉门方向:“影子!那里有个影子!”
光束立刻照过去,只见玉门旁的阴影里,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,脑袋异常巨大,身形臃肿,手持一根粗长的武器,一动不动,像是一尊怪物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。
“什么东西!”潘子立刻举起枪,对准那个影子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那怪物似乎被灯光惊动,缓缓转动脑袋,发出“哼哼唧唧”的声响。
潘子不再犹豫,扣动扳机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子弹击中怪物的脑袋,碎片簌簌掉落,那怪物惨叫一声,飞快钻出玉门,消失在黑暗的墓道里。
“追!”张起灵眸色一沉,立刻提着黑金古刀追了出去,身形快如闪电,转瞬便消失在玉门后。
“小哥!”吴邪大喊一声,就要追上去,却被吴三省拉住:“别乱跑!墓道里机关多,先跟我去耳室看看!”
向挽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,心头一紧,刚要追上去,却被吴邪拉住:“向老板,三叔说有发现,我们先去耳室看看,等会儿再找小哥!”
向挽犹豫片刻,想到张起灵的身手,暂时放下心来,叮嘱林风与苏晴:“我们去这边。”说完,便跟着吴三省、潘子、吴邪走进了右侧的耳室。
耳室不大,里面散落着各种盗墓工具,撬棍、洛阳铲、手电筒、还有几张泛黄的古墓草图,草图上清晰地画着七星疑棺的布局,标注着每一口棺材的位置,旁边还有一行潦草的字迹:“七星疑棺,西周旧墓,鲁殇王藏于主棺之下。”
“果然是西周墓!”吴三省拿起草图,脸色大变,“鲁殇王是鸠占鹊巢,把西周的古墓改成了自己的地宫!”
吴邪凑过去,仔细看着草图上的标注,越看越心惊。就在这时,他突然觉得耳边安静得可怕,转头一看,身后空空如也,吴三省和潘子竟然消失不见了,耳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矿灯的光束孤零零地照在地上,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耳边回荡。
他攥着矿灯的手沁满冷汗,光束在空荡的石壁上慌乱扫动,除了散落的盗墓工具和泛黄的古墓草图,再也找不到半个人影。
方才吴三省的话音还萦绕在耳边,潘子粗重的呼吸仿佛就在身后,可不过眨眼之间,两人竟凭空消失,连一丝脚步声、一声呼喊都没有留下。
“三叔!潘子!向老板!”吴邪拔高声音喊了一句,回声在狭小的耳室里撞来撞去,最终变成空洞的嗡鸣,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,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,心脏狂跳不止,这古墓里的机关诡谲莫测,有迷阵、有幻雾、有藏在暗处的杀招,三叔和潘子到底是误入了机关通道,还是遭遇了不测?
他伸手去摸腰间的登山镐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柄,耳后突然刮来一阵腥风,伴随着细碎的“簌簌”声,像是无数只脚在爬动。
吴邪浑身一僵,缓缓转动矿灯,光束往地面一照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:数不清的黑褐色尸蹩正从石壁的缝隙里涌出来,甲壳泛着油亮的光,钳牙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正朝着他的方向飞速爬来!
“该死!”吴邪低骂一声,转身就往耳室门口跑。尸蹩的速度极快,腥臭味越来越浓,最前排的尸蹩已经爬到了他的鞋边,钳牙狠狠咬在鞋底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
他慌不择路,一脚踹开挡路的洛阳铲,刚冲到门口,就迎面撞上一个宽厚的背影,对方“哎哟”一声,两人双双摔在地上。
“谁啊!胖爷我……”王胖子的骂声戛然而止,低头看到爬满尸蹩的地面,脸色瞬间煞白,“我靠!尸蹩潮!你怎么招惹上这玩意儿了!”
“你谁呀你,你怎么在这里!”吴邪又惊又喜,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我叫王月半,圈里人都叫我胖子,亲近点的叫一声胖爷。”王胖子麻利地爬起来,抄起地上的撬棍横扫,将扑上来的尸蹩拍飞,“这帮孙子偷偷摸摸进墓,胖爷我怕他们偷宝贝,一路跟到这儿,差点被这破机关绕晕!”
尸蹩越聚越多,黑压压的一片铺满了地面,墙壁、房梁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甲壳,像是流动的黑色潮水,将两人退路彻底堵死。
王胖子的撬棍挥得再快,也挡不住无穷无尽的尸蹩,几只尸蹩已经爬上了他的裤腿,吓得他连连跺脚。
“完了完了,今天胖爷要栽在这儿了!”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从主墓区的阴影里冲了出来,素色的风衣下摆被墓风掀起,指尖捏着一小罐淡金色的粉末,扬手便朝着尸蹩群撒去。
粉末落地的瞬间,燃起淡淡的金色火光,伴随着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尸蹩群瞬间乱了阵脚,纷纷往后退缩,甲壳被烧得发黑卷曲,腥臭味里多了一股草药的焦香。
向挽快步走到吴邪和王胖子身边,另一只手握着银柄短刃,刃身寒光一闪,劈断了爬过来的尸蹩,“跟着我走,往玉门方向退,这里是迷魂耳室,待久了会被幻术缠上!”
“向老板!你可来了!”吴邪松了口气,看着向挽从容不迫的模样,心底的慌乱瞬间散去大半。
王胖子也瞪大了眼,看着眼前身手利落、容貌清丽的女子,又看了看她手中能克制尸蹩的药粉,心里暗暗咂舌,这女人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