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吴邪、王胖子、吴三省等人看着这一幕,全都识趣地转过头,假装查看四周,嘴角却都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两位,是真的把彼此放在了心尖上。
林风与苏晴对视一眼,默默低下头。他们跟随向挽多年,从未见过老板对谁如此上心,也从未见过那位沉默寡言的张起灵,对谁如此温柔。
这世间,能让张起灵卸下所有防备的,唯有向挽一人,能让向挽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势,甘愿温柔以待的,也唯有张起灵一人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阳炎焚邪粉的淡香与麒麟血的清冽之气,之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,众人皆是脱力般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大口喘着气,享受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宁。
向挽依旧紧紧握着张起灵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刚刚包扎好的手腕,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。
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枚乳白色的安神丹,递到张起灵唇边:“含着,能稳心神,你刚才耗力太多,别硬撑。”
张起灵微微低头,顺从地含住那颗药丸,清苦却温润的药香在舌尖散开,他看着向挽垂落的发丝,抬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自然又亲昵,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半分疏离。
林风靠着墙壁,检查着自己手中的短刃,刃口上还沾着尸藤的腐液,他拿出干净的布巾仔细擦拭,低声对身旁的苏晴道:“老板和张先生的关系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。”
苏晴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相依而立的两人身上。
潘子靠在石柱上,大腿上的伤口经过向挽重新换药包扎,疼痛感减轻了不少,他看着吴三省,沉声道:“三爷,我们先歇片刻,恢复些力气回了吧。”
吴三省点了点头,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干粮分给众人,脸色依旧凝重:“歇半个时辰,咱们必须养足精神,武器都检查好,弓弩、短刃别离身。”
吴邪接过干粮,啃了几口,目光时不时瞟向张起灵和向挽,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胖子道:“胖子,你看小哥和向老板,真的太般配了,小哥也就对向老板这么温柔了。”
王胖子嘿嘿一笑,挤了挤眼睛:“那是自然,胖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俩是天定的缘分,别说这小小的鲁王宫,就算是刀山火海,这俩人也得绑在一起。就是可惜了大奎,到现在还没找到,怕是已经遭了古墓的毒手。”提到大奎,众人的心情又沉了几分,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蒙上一层阴霾。
张起灵松开向挽的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低声说着什么。
向挽心头一紧,立刻抓住他的手腕:“小心。”张起灵看着她眼睛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。
吴三省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,转头对吴邪吩咐道:“小邪,你和胖子一起,把那狐妖的尸体抬到原来的棺旁原位去,小哥之前说过,古墓里的东西不能随意挪动,尸身归位,或许能少触发些机关。”
吴邪立刻点头应下:“好嘞三叔,我这就和胖子去。”
王胖子虽有些不情愿,觉得和妖尸打交道晦气,但也知道三叔的话在理,只能嘟囔着站起身,和吴邪一起走到狐妖的尸体旁。
这狐妖现形后身躯不大,却沉得惊人,两人合力才将其抬起,一步步朝着之前的朱红漆棺方向走去。
地面上还散落着女尸化为灰烬后的残衣,踩上去沙沙作响,昏暗的矿灯光线在墓室里晃动,映得四周的石壁影影绰绰,平添几分诡异。
“天真,你说这小哥神神秘秘的,到底去哪了?该不会是发现什么宝贝,自己先去查看了吧?”王胖子一边费力地抬着尸体,一边小声嘀咕。
吴邪摇了摇头:“小哥不是那种人,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,去排查了,你别乱猜。”
两人说着话,很快将狐妖的尸体抬到朱红漆棺旁的原位,轻轻放下,将尸体摆回最初被发现时的模样。
可就在狐妖尸体刚刚归位的瞬间,整个墓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,地面发出轰隆隆的闷响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移动。
众人脸色大变,立刻站稳身形,握紧手中的武器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怎么回事!地震了?”王胖子大喊一声,差点被晃动的地面绊倒。
“别慌!是机关触发了!”吴三省厉声叮嘱,“所有人都不要乱动,站在原地!”
向挽立刻将林风、苏晴拉到身边,三人背靠石壁,矿灯光束死死锁定着墓室中央的地面。
只见原本平整的石板缓缓裂开,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逐渐显露出来,洞口周围的石壁不断蠕动,伴随着沉闷的机关运转声,一口古朴的棺材竟从洞口里缓缓浮了上来,稳稳地停在了墓室正中央。
这棺材通体由阴沉木打造,棺身漆黑发亮,棺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,线条扭曲繁复,全是早已失传的西周古文字,别说吴邪、王胖子这些半吊子,就连精通古籍的向挽,也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字,根本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。
棺材造型厚重,边缘刻着饕餮纹与北斗七星纹,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阴冷的气息,让人不寒而栗。
众人瞪大了眼睛,看着这凭空浮起的棺材,心中既是惊恐又是兴奋。
惊恐的是这古墓机关层出不穷,邪祟之物接连不断,谁也不知道这棺材里装着什么;兴奋的是,这显然是古墓里的核心棺椁,里面必定藏着关于鲁殇王、西周墓的终极秘密。
“三叔,现在怎么办?”吴邪声音发颤,目光死死盯着那口阴沉木棺,手心沁出了冷汗。
吴三省脸色惨白,死死盯着棺材,咽了口唾沫,再次叮嘱:“都别乱动!千万记住,小哥之前反复提醒过我们,这墓里的东西,什么都不要碰,什么都不要动!这洞里浮出来的东西,邪乎得很,动了就是死路一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