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这阿宁也太歹毒了!竟然拿我们当挡箭牌!”王胖子气得破口大骂。
就在这时,前去追赶黑暗中不明生物的秃子,突然走了回来。
他站在众人面前,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,露出一张淡漠而熟悉的脸。
吴邪与王胖子瞬间瞳孔骤缩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是张起灵!
“小……小哥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吴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
张起灵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阿宁逃走的方向,眼神冷冽。
刚才阿宁的所作所为,他全部看在眼里。
吴邪、王胖子、张起灵三人靠在石壁上,暂时休整。
“小哥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?为什么要伪装成秃子?”吴邪急切地问道。
张起灵淡淡道:“察觉到危险,跟着阿宁的船来的。防止你们出事。”
王胖子挠了挠头,一脸疑惑:“不对啊小哥,你咋不早现身?刚才阿宁那娘们坑我们,你要是早出来,我们也不至于挨一箭!”
张起灵没有解释,只是目光落在通道深处,眼神深邃。
吴邪压下心底的激动,沉声道:“我们现在必须猜测阿宁的真实目的。她费尽心机把我们骗到这里,肯定不只是为了宝藏,一定还有别的阴谋。”
“而且,三叔到底在哪?是真的失踪了,还是故意躲起来了?”
三人商议片刻,决定先返回之前的耳室,取回氧气瓶,再继续寻找出路与三叔。
可当他们顺着原路返回之前的耳室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氧气瓶,全部不见了!
耳室空空如也,别说氧气瓶,连他们之前留下的标记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怎么回事?我们明明就放在这里的!”王胖子瞪大了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。
吴邪仔细环顾四周,脸色越来越沉:“不对……这里不是我们刚才的那个耳室!”
虽然布局、文物一模一样,可细节处却有细微的差别。
“可是我们明明就顺着原路回来的,只有一条路,怎么会走错?”王胖子不解。
一股诡异的感觉,瞬间笼罩了三人。
吴邪看向张起灵,急切地问道:“小哥,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王胖子在一旁一拍大腿,开口道:“哎天真,我跟你说,阿宁之前偷偷跟我说过,这海底墓邪门得很,会自己移动!我当时还不信,现在看来,是真的!”
吴邪一边听着王胖子的话,一边四处勘察耳室里的文物。当听到“三十年前考古队”“蛇眉铜鱼”这几个词时,他瞬间来了精神,眼睛一亮:“蛇眉铜鱼?!”
他立刻想起,爷爷的笔记里,多次提到过蛇眉铜鱼,那是一种刻在铜鱼眉骨上的隐秘文字,记载着古墓的秘密。
“我明白了!”吴邪激动道,“三叔是为了蛇眉铜鱼,才主动找到阿宁的公司合作!他根本不是想和他们合作,是故意利用他们,想自己独吞海底墓的秘密!”
他又想起小时候,爷爷把三叔关在房间里狠狠训斥,甚至动手打他,现在想来,一定是因为三叔偷偷计划再次下西沙海底墓,爷爷极力反对!
“这么说,三叔肯定来过这里!”吴邪眼神坚定。
就在这时,张起灵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:
“我来过这里。”
吴邪与王胖子同时愣住。
“小哥,你说什么?”吴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张起灵看着耳室的四壁,眼神迷茫,却又带着一丝清晰的回忆:“我来过……很多年前。”
王胖子瞬间不乐意了,跳起来道:“小哥,你别吹牛了!三十年前的考古队,那都是老古董了,你看起来和天真差不多大,难不成你吃了长生不老药?还是基因突变的怪物?”
吴邪连忙拉住王胖子,低声道:“胖子!别胡说!小哥从来不说谎!”
他看向张起灵,眼神充满疑惑,却又无比信任:“小哥,你慢慢想,你想起什么,都告诉我们。”
张起灵闭上眼,沉默片刻,一段尘封三十年的记忆,缓缓在他脑海中浮现,三十年前,南海。
一艘考古船停泊在海面,张起灵站在船头,一言不发地看着茫茫大海,眼神淡漠。
船上,所有人都在忙碌,突然,有人大喊:“不好!解连环不见了!”
众人立刻搜查,发现一套潜水服,也随之消失。
船上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担心解连环独自潜水遇到危险,主张立刻寻找;有人却觉得,当务之急是下墓勘探,不能耽误时间。
争吵不休。
只有张起灵,无动于衷,依旧看着海面。
突然,有人指着远处的礁石大喊:“看!那有一具尸体!”
众人立刻驾船打捞,尸体捞上来一看,正是解连环。
他脸色惨白,早已没了呼吸,而在他的手中,紧紧握着一件东西,一枚蛇眉铜鱼。
张起灵的目光,死死落在那枚蛇眉铜鱼上,眼神深邃。
回忆到这里,张起灵缓缓睁开眼,看向吴邪与王胖子:“尸体无法保存,考古队派了一个人,先把解连环的尸体送回岸上。剩下的人,留下装备和食物,继续发掘海底墓。”
“我们潜入水底,却发现,队伍里多了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多出来的人,就是海猴子。”
吴邪与王胖子听得浑身发凉,屏住呼吸。
张起灵继续道:“我们进入海底墓穴,刚一进来,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,甜腻、温润,让人昏昏欲睡。所有人都以为,是死者陪葬的香料,没有在意。”
“吴三省也在这支考古队里,他见多识广,却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味。”
王胖子突然一拍脑袋:“哎!我想起来了!我在潘家园见过一块黑色的石头,闻起来就是这个味,香香的,闻了就想睡觉!那东西叫禁婆骨!香味是禁婆的骨香!”
“传言禁婆是海里的厉鬼,专门害人,村里但凡出了怪事,都算在禁婆头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