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另一处独立的墓室里,阿宁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,接通了与裘德考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外国老人的面容,正是裘德考。
“阿宁,情况如何?”裘德考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“先生,吴邪、张起灵他们,真的闯进了海底墓的顶层,找到了云顶天宫模型。”阿宁低声汇报,语气平静。
裘德考闻言,满脸惊讶,随即露出赞叹的神色:“没想到,这群人真的有这个本事。吴邪这小子,果然是吴三省的软肋。你继续盯着他,想办法把他往邪路上引,逼迫吴三省主动出手,露出破绽。我要拿到吴三省手里的真帛书,还有海底墓的长生秘密!”
可他话音刚落,屏幕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,朝着阿宁狠狠扑去。那黑影速度极快,瞬间缠住了她的身体。
“不好!阿宁,小心身后!”裘德考脸色大变,大喊道。
阿宁瞬间反应过来,转身想要躲避,却已经来不及。
平板电脑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屏幕瞬间黑屏,失去了联系。
而海底墓顶层的天宫墓室中,灯火依旧温润,夜明珠的光芒洒在鎏金的天宫模型上,折射出细碎而梦幻的光泽,全然不知隔壁墓室发生的凶险变故。
吴邪蹲在云顶天宫建造壁画前,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上的纹路,眼神专注又疑惑,嘴里不停碎碎念着自己的推测,将壁画内容与张起灵之前的回忆一一对应,试图从中找出考古队失踪与吴三省行踪的线索。
“小哥你看,这里画的汪藏海率领工匠修建天宫的场景,和你说的一模一样,还有这场大雪崩,把整个天宫都掩埋了,难怪长白山一直找不到天宫的真正位置,原来汪藏海早就把线索藏在了海底墓里。”吴邪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起灵,语气里满是探究,可张起灵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壁画,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巨大青铜镜上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王胖子则绕着天宫模型来回踱步,眼睛瞪得溜圆,时不时伸手轻轻触碰模型上的珠宝玉石,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声,满是贪婪与兴奋。“我的乖乖,这汪藏海也太会享受了,把天宫造得跟真的一样,这些夜明珠、翡翠玛瑙,随便拿出去一件,胖爷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,咱们要是能搬出去几件,那可就发大财了!”
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掰模型屋檐上的鎏金饰件,吴邪见状连忙起身拉住他,满脸无奈:“胖子,你别乱动,这古墓里的东西都沾着邪气,而且随便触碰很可能触发机关,咱们刚才经历那么多凶险,还没长记性吗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天真就是胆小。”王胖子撇了撇嘴,不情愿地收回手,可目光还是黏在模型上,舍不得挪开。
林风与苏晴一左一右守在墓室入口,身姿挺拔,神情紧绷,丝毫不敢懈怠。
林风手持防水火把,火焰在潮湿的空气中稳稳燃烧,将入口处的黑暗驱散,他的目光不停扫视着通往外界的墓道,耳朵警惕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,防范着禁婆、白毛僵尸这类邪祟去而复返;
苏晴则握着探照灯,光束在墓道与墓室角落来回切换,同时留意着阿宁消失的方向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,两人作为向挽的贴身手下,行事沉稳,默契十足,牢牢守住众人的后方安全。
向挽站在张起灵身侧,没有像吴邪和王胖子那样关注模型与壁画,而是一直默默陪着张起灵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。
她看得出张起灵的心不在焉,他的思绪似乎早已飘远,沉浸在那些破碎又痛苦的回忆里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孤寂与清冷。向挽轻轻抬手,想要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石屑,动作轻柔又自然,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衣衫,张起灵像是有所察觉,缓缓转头看向她,四目相对,无需言语,那份独属于两人的默契与羁绊,在无声中悄然流转。
“在想什么?”向挽轻声开口,声音温柔,像春日里的微风,能抚平他心底的焦躁,“是不是壁画里的内容,让你想起了更多往事?若是难受,就别勉强自己。”
张起灵摇了摇头,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夜明珠的光芒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,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步,朝着那面巨大的青铜镜走去,显然,这面镜子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东西。
众人见状,也纷纷跟了上去,围在青铜镜前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镜面上。这面青铜镜远比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那面要巨大,镜身厚重,边框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八卦符文,纹路深邃,带着岁月的沧桑感,与之前石室石碑上的阵诀纹路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复杂晦涩,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。镜面被打磨得光滑如冰,清晰地映出五人的身影,连发丝与神情都分毫毕现,冰凉的触感从镜面蔓延开来,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。
吴邪伸手轻轻触碰镜面,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仔细打量着镜面的边缘,很快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,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,那缝隙像是一道机关接口,似乎轻轻一推,就能打开镜面背后的秘密。他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疑惑,转头看向张起灵,眉头紧锁,开口问道:“小哥,这面镜子,和你记忆里吴三省梳头的那面镜子,是不是一样的?”
张起灵盯着镜面,眼神凝重,思绪瞬间飘回数十年前的考古队时光。那段记忆模糊又破碎,可吴三省站在青铜镜前,故作疯癫梳头、摸鬓角的画面,却异常清晰。他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是一样的,一模一样。”
得到张起灵的肯定,吴邪心中的疑惑更甚,他围着青铜镜来回踱步,上下打量,嘴里喃喃自语:“奇怪,真是太奇怪了,这面镜子按理说,它应该在奇门遁甲的石室里才对,汪藏海特意把它挪到这里,到底有什么用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