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:营救失败
她飞快地朝林中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里的急切与警告,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敲在林中的心上。
林中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人,经历过无数复杂险恶的环境。
他瞬间便读懂了张水莲的心思——不能相认,绝对不能。
也就在这时,林中才真正看清那个孩子的模样。
那眉眼,那鼻子,分明就是他的翻版。是他和张水莲的孩子,这一点,毋庸置疑。
看来,这两年里,张水莲一直将孩子保护得很好。
她的穿着打扮,她的面色体态,都足以证明,在赵家的日子,她在物质上并未受苦。
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深藏着的哀愁,却像一层化不开的浓雾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还有方才见到他时,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喜与思念,那般真切,那般滚烫,绝不是假装出来的。
寿宴散去的第二天傍晚,夕阳的余晖将赵家的庭院染成了一片暖金色。
林中正在回廊下独自抽烟,那个经常伺候张水莲的女佣,忽然悄悄走了过来。
她左右张望了一番,见四下无人,才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条,塞进了林中的手里。
“这是你妹妹写给你的,”女佣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紧张,“看完后,一定要烧掉。”
说完,她便像来时一样,匆匆离去,消失在回廊的尽头。
林中的心怦怦直跳,他颤抖着手指,小心翼翼地展开便条。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,是张水莲的字。
纸上的墨迹有些模糊,像是被泪水浸泡过,晕开了一层浅浅的水痕。
“哥哥,我现在和孩子都很好,不用担心。赵家看得很严,几乎没有机会,千万不要想法救我,一定记住,不要救我……”
落款处,是一行娟秀的小字:时刻想你的妹妹。
林中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知道,张水莲口中的“妹妹”,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。她写这封信时,定然是泪流满面。
她说自己过得好,不过是怕他担心;她说不要他救,哪里是真的不想,分明是怕他铤而走险,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那份深藏心底的相思,纵然被层层伪装包裹,却依旧透过这薄薄的信纸,汹涌地涌向他的心头。
进入赵家后,林中的职位依旧是司机兼保镖。
但奇怪的是,赵楠从未让他参与过任何违法犯罪的勾当。
后来林中才知道,赵楠早从赵成业口中得知,他曾是军人,骨子里带着一股难以磨灭的正义感。
因此,赵家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,都刻意避开了他。
赵楠留下他,只让他负责自己的安全,以及偶尔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。
而林中那手出神入化的车技,也深得赵楠的赏识。
只是,自从见过张水莲和孩子之后,林中的思念之情愈发浓烈,营救的念头也愈发迫切。
无数个深夜,他都在赵家的庭院里徘徊,寻找着可以带张水莲和孩子逃离的机会。
好几次,他都以为自己找到了破绽,可每一次靠近,都发现那看似松懈的防守背后,实则危机四伏。
若非他有着兵王般敏锐的直觉和警惕,恐怕早已暴露,落得个生死未卜的下场。
那天,赵家正和黎家斗得不可开交,庄园里的上层乱成了一锅粥,林中小心的观察,认为这正是他带着张水莲和孩子,逃离这座牢笼的最好时机。
晚上侦察一番后,悄悄来到张水莲住的小楼。
林中还没把张水莲带出小楼,隐藏在暗处的武者就发现了。
林中知道又失败了,这次不光自己营救失败,还连累了张水莲。
那天,姜昊夜探赵家,恰好撞见被六个武者追杀的林中。
姜昊出手相救,才让他侥幸脱险。
……
南庆市龙组驻地的会议室里,空气仿佛被寒意浸透,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透着几分肃杀。
林中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姜昊,眸底翻涌着压抑了近三年的惊涛骇浪。
“我为什么会潜入赵家……”林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重量。
他没有丝毫隐瞒,将自己踏入赵家的缘由、这近一千个日夜的煎熬与挣扎,原原本本、一字一句地倾吐而出。
那不是一段普通的经历,而是一场步步惊心的炼狱之行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随着林中的讲述,赵家盘踞在南庆市的滔天罪恶,如同一幅沾满污秽的画卷,在姜昊与龙组站长陆华勇面前缓缓展开。
赵家的黑手,早已在南庆的商场上搅起了腥风血雨。
他们靠着卑劣的手段疯狂打压竞争对手,为了吞并一块地皮、抢占一个项目,不惜捏造黑料、恶意断供,将一个个蒸蒸日上的企业逼入绝境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在这场充斥着铜臭味的掠夺中,他们草菅人命,那些挡了赵家财路的人,要么离奇失踪,要么横遭“意外”,连尸骨都难寻踪迹。
这还只是赵家罪恶冰山的一角。
在光鲜亮丽的商业外壳之下,赵家暗地里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勾当——他们私设赌场,引诱无数人家破人亡;他们制毒贩毒,将白色的毒药散播在南庆的街头巷尾,腐蚀着无数人的身体与灵魂;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们竟然涉足贩卖人体器官的黑色交易,将活生生的人当成商品,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进行着血淋淋的买卖。
而最让姜昊与陆华勇震怒的,是赵家勾结倭寇、出卖国家机密的叛国行径。
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,早已将家国大义抛诸脑后,甘愿做倭寇的走狗,将南庆市的军政机密、经济情报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,沦为了危害国家安全的蛀虫。
林中的声音愈发低沉,他提起了一个隐藏在赵家阴影里的恐怖存在——一位来自倭国的大宗师级武者。
这位武者实力深不可测,却始终蛰伏在暗处,如同一条毒蛇,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即便是赵家内部,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