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七章:求婚
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顺着脸颊滑落,这一次,不是委屈,不是惊喜,而是被爱意包裹的动容,还有藏在心底的忐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手指紧紧揪着衣角,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。
就在这时,一道平静又慈祥的声音从里屋传来,像是一缕春风,轻轻拂过慌乱的人心:“孩子,你内心怎么想的,就怎么说吧,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这声音,熟悉得刻进了骨子里。
黄燕猛地转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眼眶瞬间更红了:“妈……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走出来的人,正是她的母亲李金花。
是黎明专程派人,把母亲接到了南庆。
李金花走到黄燕身边,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目光温柔又慈爱,又看了看单膝跪地的黎明,眼底满是认可:“燕儿,妈是专程来看你的。黎明是个好孩子,稳重、真诚,能给你依靠。妈在南庆,也了解了他,了解了黎家,心里早就有了打算。妈知道你心里的苦,也知道你心里的犹豫,今天无论你怎么选,妈都支持你。但妈还是想告诉你,这孩子,值得你托付一生。”
母亲的话,像是一剂定心丸,又像是一股暖流,淌进黄燕的心底。
她扑进母亲的怀里,紧紧抱着她,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,不住地抽泣着,哽咽道:“妈妈,我……我心里很乱。”
近段时间,家里的变故猝不及防,一路的遭遇让她尝尽了痛苦和无助,骨子里甚至生出了几分自卑,她从没想过,自己会在这样的时刻,面对这样一份真挚又热烈的爱意。
她甚至连个人问题都无心考虑,至少在这短短的日子里,从未想过,可眼前的一切,容不得她逃避,她必须给出一个态度。
“黄燕,你就答应黎明吧。”黄英走上前,轻轻拍着她的背,她是黄燕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,更是如同姐妹一般,最懂黄燕的心思,“他对你的心意,天地可鉴,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遇上这么一个真心喜欢你、疼你的人,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答应他!”
“答应他!”
同学们又一次欢呼起来,一声声祝福,裹着满满的真诚,在满室的璀璨光芒里,格外动人。
黎明依旧单膝跪地,手里捧着那枚钻戒,目光始终落在黄燕身上,没有半分催促,只有满满的耐心和深情,像是无论等多久,他都会等一个属于他的答案。
黄燕从母亲的怀里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黎明,看着他眼底那份从未变过的真诚和执着,心底的慌乱,似乎正一点点被温柔抚平……
厅内的空气却凝着几分旁人难察的凝重,连落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黄燕垂眸看了眼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黎明,他脊背挺得笔直,眼中的执着像燃着的星火,烫得她心底翻涌,忐忑与不安缠成一团,声音轻颤却字字清晰,似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:“黎明,你真的清楚我的那些遭遇吗?我终究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,这样的我,你还能像从前那样,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地爱着吗?往后的岁岁年年,你真的不会有半分后悔吗?”
她本从没想过谈婚论嫁,甚至短时间里,只想将心底的情愫暂且搁置,守着过往的伤疤慢慢愈合,可眼前黎明的眼神太过坚定,那副非她不可的模样,让她知道自己避无可避,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。
黄燕定了定神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目光灼灼,一瞬不瞬地望着跪地的黎明,那眸光里,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,更裹着不敢轻易触碰幸福的惶恐,她静静等着,等着他的回答,等着一个能让自己放下心防的答案。
“黄燕,我黎明对天发誓!”黎明抬眼,目光死死锁着她,眼中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抬手举过头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字字铿锵,震得厅内的空气都微微颤动,“无论你的家庭曾历经怎样的风雨,无论你从前受过怎样的伤、遭过怎样的难,我对你的心意,此生此世,绝无半分更改!我爱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,是这个温柔里藏着坚韧、让我放在心尖上疼的黄燕,你的家庭,你的遭遇,从来都不是你所愿,从来都不是你的错,我又何来半分芥蒂?”
他太清楚黄燕心底的顾虑,那些藏在她眼底的自卑,那些深夜里难以言说的酸楚,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这誓言,是说给她听,更是说给自己的本心听,是往后余生,护她周全的承诺。
誓言未落,厅外忽然传来一道响亮又悦耳的女声,带着几分爽朗与笃定,像一缕清风,吹散了些许凝重:“燕丫头,你只管放心,这小子往后要是敢对你三心二意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!”
众人闻声纷纷转头,只见一对中年男女走在前方,身后跟着几位年岁相仿的黎家族长,一行人步履从容,身姿挺拔,气场温和却难掩世家的底气。
发话的正是黎明的母亲苏海棠,她身着一身藕荷色织锦华服,领口绣着雅致的缠枝莲,妆容得体,鬓边别着一支珍珠钗,神采奕奕,步履轻快地走进大厅,目光落在黄燕身上时,瞬间柔了下来,满是温和与喜爱。
“苏阿姨,苏叔叔,你们怎么也来了?”黄燕正凝神看着黎明发誓,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微微一怔,心头的忐忑又添了几分,忙侧身招呼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这么庄重又喜庆的时刻,怎么能少了我们做父母的?”苏海棠笑着走到黄燕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掌心的温度熨帖了她的不安,话尾转而看向依旧跪地的黎明,语气带着几分提点,却满是撑腰的笃定,“小子,该说的,该做的,你心里有数吧?”
“妈,我对黄燕的心,从来都是认真的,从未有过半分虚言。”黎明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懈怠,回答得斩钉截铁,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黄燕。
“好,那你就当着燕丫头的母亲,当着我和你爸,还有族里的各位长辈,好好表个态!”苏海棠的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长辈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