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天,禁区内围,翠霞山。
清晨朦胧的阳光斑驳地洒下来,透过巨熊身躯和洞口的缝隙照进洞穴内。
凌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清醒后的瞬间,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从她的手心里传来。
她侧头看过去,只见自己的手在不觉中紧紧攥住了另一只宽厚的手掌,目光顺着手臂移去,映入眼帘的是秦放靠坐在岩壁上熟睡的侧脸。
只见他眉头微颦,脸上带着一丝疲倦,显然是守了她一夜。
看着彼此交握在一起的双手,凌雪脸颊迅速升起两抹红霞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,但更多的则是感动与心安。
眼前这个平日里轻浮的家伙,竟在自己身边守了一整夜,而自己也还一直握着他的手握了整整一夜。
凌雪努力回想着昨日发生的种种,从千湖沼泽离开后遭遇兽群,自己被迫走散,到身临困境被秦放所救,她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。
想到自己是被秦放所救后,她的内心更是升起感激之情。
此刻,她没有直接松开秦放的手,指尖反而下意识地在秦放的手中轻轻摩挲,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。
然而,就在凌雪心绪纷乱之际,那只被她握着的手却是轻轻的动了动。
凌雪心头一跳,抬眼望去,正好撞上秦放那复杂的目光。他不知不觉已经醒来,而且似乎看了凌雪有好一会。
四目相对之下,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。
秦放看着凌雪稍显慌乱却强装镇定的眼神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他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中带着一丝开玩笑时的不正经:
“师姐,你…握够了么?”
“啊…”凌雪闻言顿觉脸颊滚烫,两腮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。
她的手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,又慌忙地移开了视线,依旧强装镇定地说道: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她试图起身,以掩饰这巨大的尴尬,然而刚一动弹,便感觉全身一阵酸软酥麻,尤其是右臂,更是使不上半分力气,险些又跌倒回去。
秦放见状,神色一紧,连忙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凌雪内视一番,蹙眉道:“是体内蛇毒……并未完全消除。”
“啊!”这回轮到秦放有些慌乱了,“难道还没解掉吗?”
凌雪艰难地摇了摇头道:“那蛇毒厉害得很,如今能醒过来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“那该如何解毒?师姐有什么办法没有?”秦放急切追问。
凌雪沉吟片刻,道:“你先扶我起来。”
秦放依言将她小心扶起。
凌雪坐起身后,这才得以更好地观察到四周的情况。见他们似乎身处一个洞穴之中,她又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这是在哪?我们又是怎么脱困的?”
秦放于是耐心给她解释起了昨日的经过,将遇到暴烈狂熊并成功获救,以及自己昨日如何救治她的事情全都一一讲述了一遍。
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,凌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此刻在洞口守了一夜的暴烈狂熊也已经醒了过来,它见凌雪苏醒,于是小心地靠近了过来。
凌雪看着这只救了自己一命的巨熊,心中感慨着世事难料,不曾想自己的一时仁慈,竟意外的拯救了自己一次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向巨熊谢道。
听到凌雪的道谢,巨熊似乎很是开心,趴在地上发出几声低沉的吼叫,接着便又转过身去,继续守护着两人。
“师姐,你可有办法解毒?”秦放再次问道。
凌雪想了想,回答道:“我储物戒里备有一些解毒的灵草,你拿出来看看。”
秦放依言,小心翼翼地从她指间取下那枚精致的储物戒,神识探入,将里面的物品一一取出。
这些灵草秦放大多都认识,也知道功效,只是当他拿起几味主药后却是犯了难。
“师姐,这些药草不经过熬炼,药性难以融合激发,直接服用恐怕效果不佳,甚至有害。”
秦放认为,以凌雪此刻灵力受阻的状态,即便吞下这灵草,恐怕也难以炼化掉其中的药性与灵力。
他又在凌雪的储物戒中一阵翻找,同样没有找到药鼎,便有些丧气道:“可关键是,我们没有用来熬炼的药鼎……”
“药鼎在我师妹那里……”
凌雪看着那些药草,也陷入了沉默。没有药鼎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秦放却是不死心,再次在储物戒中翻找起来,果然被他找到了一个有用的东西。
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包起来的卷囊,小心打开后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好数十枚闪着银光的细针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放看着这些银针,瞬间认出这是凌雪用来施展针灸之术的工具。
看到这些银针,凌雪陷入了沉思,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她顿时有些犹豫,想了想又还是开口问道:“秦放,姥姥教你的灵枢针法,你可学会了?”
“嗯?”秦放愣了愣,不知道凌雪突然问这个干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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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学过一些理论基础,一直没来得及实操。”秦放老实交代道。
他回想着自己看过的《灵枢针经》,里面确实有关于针法的运用,只是他当时并没有认真学习过这种针灸之术,主要是没有人愿意给他当试验品,他便一直搁置着。
想到这,秦放突然恍然,愣愣地看向凌雪,目光中满是震惊,就连语气也不自觉强了几分:
“师姐你的意思……莫不是要我给你扎针吧?”
凌雪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图,顿时俏脸一红,吞吞吐吐道:
“眼下…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了。我灵力受阻,不能动弹,自然…自然是要你给我扎了。”
听到凌雪那肯定的回答,秦放苦笑道:“我毕竟没有试过,你就不怕我给你扎瘫痪了?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又和瘫痪有什么区别?”凌雪见秦放踌躇不决,于是嗔道,“我身中蛇毒,若不及时解毒,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?”
她说的不无道理,此刻的她随时有被蛇毒吞噬的危险,若是没有及时解毒,轻则一身灵力被废,重则直接毒发身亡。
如今没有其他办法,死马当活马医也不失是一种计策。
秦放看着凌雪那带着一丝责备的眼神,又看了看手中的银针,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,既然师姐都不嫌弃他,他也只得硬着头皮试一下了。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了点头:“那好,我试试!”
他将凌雪小心翼翼地扶起,让她正对着自己坐好。
“师…师姐…”他捏着一枚银针,有些紧张地问道,“接下来该怎么做?扎…扎哪里?”
凌雪面对着他,耳根已然通红,沉默了片刻,才用细若蚊蝇的羞恼语气说道:
“……把衣服脱了。”
“啊?”秦放没曾想凌雪会给出这样一个指示,一时有些发愣,大脑更是停止了思考。
凌雪感受到他的呆滞,又羞又气,忍不住嗔道:“笨蛋!你不脱衣服,隔着衣物,如何认穴?如何精准下针?”
秦放被她这一骂,更是懵了,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又问了一个更加愚蠢的问题:
“脱……脱谁的衣服?”
话音刚落,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,周围的气氛也是变得极为古怪。
凌雪羞涩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得复杂,那是一种如同看傻子一般的奇怪眼神。
“你……觉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