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长生:我给天道打长工 > 第264章 中域列国志
    “秦先生,您昨日所讲的那句‘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’能不能再讲一遍,学生还是不解其意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那我再仔细讲一遍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生先生,今日还有故事讲吗,学生还想听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不急。若是表现得好,今日自然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小龟先生今日没来吗,我们好久没见到它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龟先生冬眠去了,这几个月怕是见不到它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光如流水般潺潺而过,转眼便是一年半载。

    初时的生涩与紧张早已褪去,如今的“秦先生”三字,于秦放而言不再是一个需要适应的陌生称谓,而是成了一个很自然的身份。

    他已然能很从容地应对台下那一众天真的学生。

    而那些孩子们也不怕他,甚至敢打断他的讲解提问,这在范老的课堂上是从未有过的事。只因在他们眼中,这位秦先生与要求严格的范夫子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范夫子令人敬畏,学问渊博如高山,却总隔着距离。而秦先生虽然也要求课业认真,但他讲解生动,甚至偶尔会穿插些山野趣闻或修炼小窍门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,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,眉眼温和,没什么架子。孩童们对他少有惧怕,反倒有种奇特的熟络感。

    他们敬重秦先生,却也真心喜欢这位总会认真回答他们每一个问题的年轻先生。

    而秦放自己也渐渐习惯了这份“麻烦”。

    每日下课后,总有几个孩子会围上来,或是询问课业中不懂之处,或是好奇地打听修行界的种种奇闻。

    起初他只觉应付不来,如今却能极耐心地一一解答,偶尔还会被孩子们天马行空的问题给逗笑。

    当然,他能如此迅速地适应这一职位,也离不开某人的功劳。

    戴瑶果然如她所说,平常无事之时也会过来帮秦放的忙,或是批改课业,或是照看学生。

    她自己便是从这书堂长大的,深知这些半大孩子的调皮心思和纯真可爱,对付起来很是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和秦放起初的被逼无奈不同,戴瑶是真心喜欢待在书堂。

    她喜欢和学生玩在一起,她也极喜欢听他们用清脆的嗓音喊她“戴瑶姐姐”,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。

    一日早课,秦放坐于台上,台下众学生皆在开口背读着今日的诗书。

    时灵乖巧地趴在案桌上,正伸着个脑袋观望着台下众人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忽然,似乎是某处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它的注意,小龟身子缓缓动了动。

    只见它慢悠悠地爬下案桌,沿着讲台边缘爬到地上,然后朝着教室后排爬去。

    那里,一个穿青衣的男孩正偷偷从书桌下摸出一本画册,打算趁先生不注意时偷偷翻看。

    时灵爬到他脚边,伸长脖子,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鞋面。

    男孩吓了一跳,低头看见是时灵,脸顿时红了,赶忙把画册塞回书桌,坐直身子,重新摆出一副认真背书的模样。

    时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随后便又慢吞吞地爬回讲台。

    这一幕被不少孩子看在眼里,有几个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
    经过一年多的相处,书堂里所有学生都知道秦先生身边这只小龟的厉害,虽然外表看起来呆萌可爱,但却是一只实打实的玄元境灵兽。

    孩子们对时灵也很是喜爱,只要在课堂内表现良好,时灵基本上都只是一只外形呆萌的小龟,只有见到不听话的学生,它才会故作正经的上前制止。

    因此,孩童们亲切地称呼时灵为“小龟先生”。时灵似乎也很享受这个身份,维护书堂纪律颇为尽责。

    看着为自己认真监督着书堂秩序的时灵,秦放不禁露出笑容。有它在,自己平日里在书堂也能稍稍偷一下懒。

    下了早课,孩子们行礼后,便嘻嘻哈哈地跑出去玩了。几位学生照旧上前询问问题,秦放一一解答完,打发他们走了之后,便带着时灵去了后堂,来到武经阁后方一处清幽的静室。

    叩了叩门扉,在得到应允后,秦放轻轻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静室内,范老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,就着天光翻阅一卷古籍,神色安详。

    见到秦放,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小放来了,坐。”

    “夫子。”秦放行礼后坐下,简单说了说今日堂上的情况。

    范老静静听着,不时点头。这一年多,他虽退居后堂,但秦放的一举一动以及书堂的点点滴滴,他都默默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看着秦放从最初的紧张生涩到如今的从容自若,从不知如何与学生相处,到现在已能将书堂打理得井井有条,他的内心甚是满意,甚至生出彻底放手的念头。

    闲聊片刻,范老将手中书卷轻轻合上,目光落在秦放脸上,忽然开口道:

    “小放,这一年来,老夫虽在此静居,目光却未曾离开书堂。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。对待课堂也好,与那些孩子相处也罢,你都做得极为出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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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放闻言连忙应道:“夫子过誉了。与夫子相比,学生在许多地方还尚有不足,只是尽力而为罢了。”

    范老笑着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自谦:“不必过谦。那些孩子可都喜欢着你呢。对我,他们只是敬畏;对你却是真心亲近。书堂交到你手上,老夫很是满意,如今……也总算可以放心离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离去?”秦放心中猛地一紧,一丝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,虽然不敬,但他很难不去想,“难道,夫子您的寿元……”

    他不敢再说下去,怕成了事实。

    见秦放表现得如此激动,范老先是一愣,而后不禁哈哈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放啊小放,你想到哪里去了!老夫是说,有你在书堂,老夫便能卸下最后一份牵挂,安心去云游四方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夫子先前的话着实吓学生一跳。”得知自己误会了范老的话,秦放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然而,当他意识到范老说的是什么后,他又猛地惊住:

    “云……云游?夫子这是要离开归云宗么?”

    见秦放愕然,范老目光悠远,缓缓解释道:

    “老夫早年游历诸国两百载,足迹遍布中域十数个诸侯国。只是中域毕竟地域广袤,区区两百年,不过走马观花罢了。

    如今,我已垂垂老矣,自知仙路已尽,突破无望。四百年寿元极限,老夫已活三百八十有六。在这寿元终了之前,若说还有什么大的念想,便是想重走一遍当年的路,再看看当年的风景。“

    “朝花夕拾,重温旧梦。”范老轻轻说着,脸上浮现出向往之色,“这便是我最后的心愿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范老是要去完成他的夙愿,又想到他的生命只剩十四年光景,秦放的内心瞬间涌起浓浓的不舍。

    眼前的老者,是他的启蒙恩师,是他人生的引路者之一。如今听得他时日无多,秦放其实是想让他留在归云宗,自己也好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
    而且,让范老独自一人离开宗门云游四海,其中危险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“夫子,这其间凶险,您年纪大了实在是不便……”

    秦放刚想出言劝阻,不曾想范老却是抬手打断他。

    他笑着看向秦放,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我心意已决,小放就不必劝了。老头子我一来境界不高,二来平生也无多少积累,杀人夺宝之事倒也无需忧虑。”

    “只怕到时腿脚不便,走不动道。”他顿了顿,又不禁释然地笑了笑,“若真到那时,老夫在哪里倒下,哪里便是老夫的坟地。如此一来,倒也算得上是潇洒一生了。”

    秦放闻言,内心更是一番感伤。

    不过,他深知这是老人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此刻任何挽留的言语都只会显得苍白。于是只好压下心绪,郑重道:

    “夫子有此雅兴,是好事。只是路途遥远,千万保重。”

    范老欣慰地点了点头,随后起身从一旁的书架深处取出一个布包。解开后,却见里面包着的是几本书册典籍。

    他将书册递给秦放:“这是老夫根据早年间游历各国时的见闻编着而成的国家地方志。上面记载了中域数十个国家的地理风俗、势力分布,虽不敢说详细,但大抵可供参考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看了秦放一眼:“你且收好。将来若有朝一日离开归云宗,游历天下,凭借这上面的记载,也能尽快适应各地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夫子好意,学生定当珍视。”

    秦放连忙双手接过,低眉一看,却见书册上用燕召国文字工工整整写着五个字——中域列国志。

    他再次深深一礼,心中暖流涌动,更添几分离别的怅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