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空气好像被压缩,呼吸都变得滞涩的拉扯。
温梦僵在座位中间,左右两侧同时贴来滚烫的触感,两节骨节分明的大手,一左一右扣在她的腰上,力道沉稳得不容半分挣脱。
顾景辞的掌心宽大干燥,指腹带着常年训练、演戏留下的薄茧,粗糙肌理隔着薄薄的布料碾过肌肤,烫的她腰肢发麻。
温梦有些后悔上车脱了外套。
她微微扭动身体,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顾景辞,眸色却愈发沉了几分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不动声色地微微用力,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。
苏暮的手则细腻清润,带着医生特有的干净暖意,觉察到顾景辞的动作,他指尖微顿,非但没有退,反而也跟着轻轻收紧,将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怕温梦反感,还温声提醒,“小心点,别摔了。”
温梦,“……”
被两个男人护在中间,温梦没有半分被珍视的欣喜,只有一股从脊椎窜上来天灵盖的尴尬与燥热。
想动,却被两重力道禁锢得动弹不得,连指尖都不敢轻抬。
两道灼热的视线同时锁在她的身上,腰侧两处截然不同的触感——粗糙滚烫与细腻温润。
像是两簇火苗,顺着肌肤一路烧进心口。
先前因为沈野压下去的心跳,此刻又因为这两个男人失控,擂鼓般撞击她的胸腔,耳尖不由发烫。
温梦知道这不对,她喉间滚了滚,“可以……放开我吗?”
顾景辞垂眸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,喉结不易觉察的滚动了一下。
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温梦的关系,不该此刻扣着她不放,可看到苏暮的手扣在温梦的腰上,他莫名就不想先放开。
还有那会温梦和沈野凑在一起说话的情形,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“她让你放开。”顾景辞见苏暮不动,出声提醒,声音比往常冷了几分。
苏暮抬眼,瞥了眼顾景辞,最后视线落在顾景辞的大手上,“该松手的是你,梦梦重心在我这边。”
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,手上的力气不由收紧。
“唔……”
温梦被勒得心口一紧,低低溢出一声低喘,软糯又带着几分难耐,尾音卿卿一颤。
这本来是正常不过的痛呼,可落在两个心猿意马的男人耳里,却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刺破隐忍的防线。
那些深埋心底,反复出现的暧昧梦境骤然翻涌而出,两人同时喉结剧烈滚动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松开了手。
温梦终于得以挣脱,慌忙扶住前座椅背,微微弯腰低喘,胸口跟着轻轻起伏,鬓边碎发被薄汗沾湿,贴在颈侧,平添几分柔弱的凌乱。
好一会儿她才稳住呼吸,可车厢里气氛却比先前更怪异,燥热得让人坐立不安。
她侧头看向顾景辞,男人双腿交叠,侧脸冷硬,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,薄唇紧抿,仿佛刚才失控扣着她腰的人不是他。
但温梦没注意到,男人紧攥的指节、绷紧的下颌线,藏着他翻涌的心绪。
再转头去看苏暮,他人背对着她,望着窗外,平日里温和从容的眉眼此刻紧紧绷着,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红,连指尖都微微蜷缩,显然也没有那么平静。
他们……这是怎么了?
温梦心头困惑,可一想到刚才那近乎窒息的暧昧,终究没敢多问,微微坐直身体,却牵扯到膝盖的伤处,尖锐的疼痛,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轻嘶出声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几乎是温梦嘶完,两个男人声音同时响起,带着一模一样的紧张和急切,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。
温梦心口一紧。
看看顾景辞,又看苏暮,最后不好意思的低头,“应该是赛车的时候,膝盖擦伤了。”
“我看看严重不?”苏暮已经握住了温梦的小腿。
旁边顾景辞被抢先,冷眼瞥向苏暮。
苏暮好似没有感觉到,自顾自的卷起温梦的裤腿,露出膝盖,果然青紫了一块,还擦伤。
“还好伤口不大,晚上回了医院我给拿点药,你现在情况特殊,不能再受伤了。”苏暮温声叮嘱。
温梦被这么关心,脸颊有些泛红,“那个……好,谢谢苏医生。”
“还有哪里疼吗?”苏暮还握着温梦的脚腕,担忧的问。
癌症病人身体本来就极度脆弱,如果受伤引起其他并发症,就会极度危险。
旁边顾景辞也想到这一点,紧张的望着温梦。
温梦被这么紧张担忧,有些别扭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“小七,听苏暮的。”
他虽然讨厌苏暮对温梦的过度殷勤,但也清楚苏暮是医生,比他更懂怎么照顾病人。
温梦脸颊热热的,“真的没了,我们是不是快到了?”
两个男人的关心,让她有点压力。
苏暮见此,没再追问,从大衣口袋掏出湿纸巾,“我帮你先简单清理一下。”
“不……好吧。”温梦想拒绝,对上苏暮认真的目光,又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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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暮见她同意了,握紧她的脚踝放到自己的大腿上。
温梦眼皮一跳,旁边顾景辞也变了脸色。
可苏暮自顾自的上手,用湿纸巾轻轻擦拭膝盖的伤处,又变魔术一般,拿出两张创可贴,帮温梦细致的贴上。
温梦耳尖都红了,“可以了吧?”
“嗯。”
苏暮刚嗯一声,温梦快速收回自己的腿,将裤子拽下来。
顾景辞脸色沉沉的瞥了眼苏暮。
苏暮只当没看见。
温梦没注意两个男人暗暗的较劲,收回腿以后,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。
她总觉得两个男人怪怪的。
难道都是因为梦境羁绊产生的?
想到如果以后暴露了,两个男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厌恶她呢!
所以现实中……还是得保持距离。
这么想着,温梦恨不得整个人都缩紧在一起,好不和两个男人产生丝毫的碰撞。
偏偏现实最不如人愿。
后车坐着三个人,本来就不宽敞,偏偏旁边两人都还是一米八五 的高男,那会刚上车气氛紧张没觉到异常。
这会温梦想跟他们保持距离,才发现两个男人的大长腿无处可放,都顺着她的方向抵着。
于是她双腿分别和两个男人贴在一起。
鹿鸣山的车道不好走,时不时的车子就颠簸一下,她的腿被夹在中间,便跟着时不时要同两个男人的贴在一起。
本来倒也无所谓,不算过分亲密接触。
可架不住温梦每被碰触一下,脑海里就控制不住闪过一些琐碎的、暧昧的梦境画面。
他们也曾这样贴在一起……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温梦耳尖泛红,在心中祈祷快点抵达目的地。
苏暮和顾景辞一直注意着温梦的状态,自然没有错过她耳尖泛起的红晕,脑海里也不受控的想起一些琐碎的梦境。
于是原本紧绷的车内,突然空气开始升温。
三人耳尖都开始泛红,偏偏车子路过最颠簸的一段砂石路段,三人碰撞的更厉害。
温梦声音都哑了几分,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,想要避开,可无论是往左,还是往右转,都无法避免的要面对一个男人。
于是她只能咬牙,继续目视前方。
三十分钟后,终于车子抵达了穹顶餐厅。
温梦迫不及待的下车,结果腿一软,险些栽倒,被顾景辞大手稳稳托住,那掌心的温度,烫的她身体微缩了下,往后一倒。
“小心!”
还没下车的苏暮,从后面撑住温梦,温梦跌坐回车里,几乎依偎在了苏暮的怀里。
苏暮望着怀里的人,一路的隐忍让他鬼使神差的吻向怀里的温梦。
顾景辞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