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梦冷冷瞥了眼徐若若。
“我的脸怎么了?”
她昨天入学被韩清玫拉着化了个妆,昨晚徐若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卸妆躺下了,这会才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。
但也没必要这么一惊一乍吧?
徐若若捂着心口,“这……这也太可怕了吧?”
说完似乎想到自己的人设,“梦梦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,就是……就是心疼你,你脸怎么会这样?”
“哦,受伤了而已。”温梦忽略她眼底的虚情假意,“我该去上课了。”
说完绕开徐若若。
徐若若看着温梦的背影,她之前是听说温梦被毁容了,昨天还以为是谣言,没想到卸妆后的温梦脸上疤痕这么长,也不知道她都这样了还高傲什么?
气恼的踹了一脚墙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又想到夜场的事,她能感觉到沈少对她是有兴趣的……听说沈少要去西北参加越野赛,如果能偶遇,对方一定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吧?
只是路费……
徐若若望着温梦离开的背影,眼底露出一抹算计。
温梦不知道徐若若的算计。
她一路顺着原主的记忆到了教学楼。
“温同学!”
刚到楼梯口,身后传来轻快的男声。
温梦回头,就看到叼着半块面包,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巨大帆布包,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布袋,快步朝她来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少年额角沁着薄汗,笑容却像是春日里的梨花,干净又迷人,“好巧,一起上课?”
温梦恍惚了一瞬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少年气,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清澈,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人。
每次都被惊艳到。
许弋白见她对着自己发愣,嘴角笑意扩大,抬手在温梦面前晃了晃。
温梦回神,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,“你这是……”
许弋白见她看自己手上的布袋,笑着解释,“兼职用的,下课时间太赶了,就直接带去教室。”
温梦点点头,随口问,“嗯,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,没那么重,走吧。”许弋白笑着邀约,近了才看清温梦额头上那道淡去不少,可仍旧明显的疤痕。
微愣了下。
温梦感觉到了,以为许弋白会说什么,下一刻男孩神情已经恢复如常的催促,“你也是崔教授的课吧?我们走快点,省的被扣平时分。”
没有追问,没有同情,更没有嫌弃,仿佛那道疤痕只是她脸上一颗普通的痣。
“好。”温梦挑了挑眉,加快了脚步。
可两人刚到教室门口,两道讥讽的声音就砸了过来。
“呦,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,顶着这么一张脸就敢出来晃?也不怕吓得别人做噩梦!”
“丑八怪配穷鬼,啧啧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是林菲菲和张语然。
两人倚在门框上,眼神轻蔑。
顾欣馨站在一旁,一脸担忧的阻止,“菲菲、语然,你们别这么说,梦梦她……她到底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爸妈认她吗?她也配当你妹妹!”张语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,昨天被温梦吓唬到,晚上被顾欣馨提醒,才反应过来,温梦一个不受宠的土包子,拿什么起诉他们?
今天这才和林菲菲故意等在这,就是为了泄了昨天那肚子窝囊火。
“然然,你别这么说。”顾欣馨垂下眼,声音软软的,“她心里很在乎爸妈,你这样会伤她的心。”
“就是你太善良了,才让这么一个山村来的狐狸精心机女欺负!”林菲菲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许弋白身上,带着施舍般的傲慢,“许弋白,我再说最后一次,只要你跟我处对象,你的学费、生活费,甚至你妈住院的医药费,我全包了。你现在和这个丑八怪凑在一起,恶心谁呢?”
许弋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,眉头拧紧,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,“林同学,感情不是交易,我们不适合。”
说完侧头看向温梦,眼神清澈坚定,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不等林菲菲他们说话,许弋白拽了一把温梦,“别招惹他们。”
温梦原本还想提醒两人律师函,几乎被许弋白半拽进了教室。
林菲菲气得跺脚,“贱人!给脸不要脸!”
张语然凑到她耳旁,低声说,“菲菲,你家不是在医院有关系吗?让人将他妈赶出来不就行了?”
林菲菲眼睛一亮。
顾欣馨一副忐忑的模样,“这样会不会不好?”
“有什么不好?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和温梦走得近,就是许弋白的下场。”林菲菲说着开始发消息。
顾欣馨做作的低喃,“这……梦梦她到底是爸妈亲生的,奶奶已经帮她改了户口。”
林菲菲发完信息,戳了下她的脑袋,“你是不是傻子,就因为是亲生的,你才更应该早做打算,省的最后东西都被抢走。”
“就是。不过一个寒假,她明明被毁了容,怎么感觉比之前漂亮了呢?”张语然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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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?更丑了好不好!”林菲菲不赞同。
张语然没再说什么,顾欣馨则想到她们说昨天送温梦的四人,眼底碎芒闪烁,温梦到底做了什么,为什么连苏暮和二哥都偏向了她?
还有那个沈少……
“欣馨,先进去上课。”
林菲菲拉着顾欣馨走了进去
教室里。
许弋白一进去就放开了温梦的手,“抱歉,我……只是不想你和她们发生冲突。”
温梦能感觉到他展示的善意,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这时候她手机嘀的一声,点开就看到韩清玫的消息,“这是安城最厉害的律师周靳南,已经答应接手你的案子。”
“谢谢清玫姐。”温梦脸上一喜,然后加了上了周律师的联系方式。
表达了自己的诉求,又将从系统那里拷贝的原主被划伤的视频,一并发给周律师。
那边很快给了回复,“温小姐放心,这个案子没问题。”
温梦看着律师笃定的回答,她微微吁了口气。
比起和小孩子们扯嘴皮子,她还是更擅长找律师,送她们进去接受教育。
许弋白见温梦敲击手机键盘,神情淡然,并没有受到跟刚才门口那出的影响,微微意外。
在他的记忆中,这个女同学胆小怯懦,事事忍让,他这才拉对方进来,可今天的她,平静的波澜不惊。
但想到自己的遭遇,许弋白还是出声提醒,“温同学,对她们……你还是要提防一些。”
他因为上学期拒绝了林菲菲的告白,之后所有高价的兼职全部被破坏,如今只剩下一些苦力。
而这些远远不够支撑他母亲的医药费。
温梦抬眸,注意到许弋白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,正想说她不怕,许弋白的手机响了起来,闪动着‘妹妹’。
才接起,男孩脸色煞白,“怎么回事?”
不知道听到了什么,许弋白猛地看向后面进来的林菲菲。
林菲菲迎上他的目光,得意的扬起下巴,指了指地上用口型对他说,“想你妈继续治疗?跪下来求我。”
许弋白一张棱角分明的少年脸上,骤然全是屈辱和愤怒。
可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响,“哥,医生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他们也没办法……怎么办?妈妈现在被赶出去,会死的……”
哭腔从电话里传出来。
许弋白身体颤了颤,他死死盯着林菲菲他们。
其他同学觉察到不对劲,纷纷朝着他们看过来。
“小白,别听你妹妹乱说,妈妈没事的。”电话被一个中年女人接过去,虚弱的声音让许弋白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。
“妈。”
妈妈越是这样,许弋白越是心疼,开口声音已经哽咽,他狠狠咬唇,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知道母亲在强撑,胃癌本来就脆弱,被赶出病房后果不堪设想。
林菲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带着戏谑,“许弋白,想好了吗?只要你跪下说你错了,以后远离这个丑八怪,我就立马让医院把你妈请回去,还让医生用最好的药。”
许弋白身体晃了晃,深吸了口气,轻声安慰母亲,“妈,没事的,我会想办法。”
说完挂断电话,一步一步走向林菲菲他们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少年挺直的脊梁,一点点的弯了下去。
周围响起一阵低呼,有人同情,有人鄙夷,有人幸灾乐祸。
许弋白脸颊涨得通红,不是羞涩,是屈辱到极致的难堪。
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骤然布满血丝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林菲菲如同倨傲的孔雀,“许弋白,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!不也跪……”
跪字没说完,温梦一把拽住许弋白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