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吴维跃,小花到底是女孩,胆子比较小,见姚瑛脸都黑了,赶紧拽了下小七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干啊。”
小七生气:“谁让他老骂冬冬。冬冬是傻,但只能我们自己人说,别人骂就是不行。”
“那也不能干这事呀,我找他去。”
“不准去,他这会肯定吃了。”小七倔强地拦住小花。
小花怯怯地看姚瑛,关于李健老爱骂冬冬是傻子的事,她也知道的,并打心眼里想教训他,但怕姚瑛生气,才装着去找人。
反正姚瑛这会也看明白了,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小七没做错,李健就该受到教训。
她还能说什么呢,反正吃两颗果导片,也不会出什么大事,说不定还能帮忙清理肠胃了。
也罢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空,幽幽道:“这次就算了,但下次绝对不许这么干,你们记住,是药三分毒,在搞不清楚什么药的情况下,就拿出去捉弄人,会出大事的,懂吗?”
小七撅了撅嘴,还是比较懂适可而止的说:“以后不会这么干了,但咱家厕所是怎么了?”
姚瑛怕他们没往心里去,也不回答小七,就详细说了说果导片是什么东西,最后恐吓他们,吃多了绝对会出大事,万一闹出人命,怎么办?
众人脸色这才变了变,尤其是小七知道怕了,表情很忐忑。
……
“那,那李健吃两颗不会死吧。”
姚瑛有气无力:“他多大?”
“和冬冬一样大,今年七岁。”
“估计得拉个两三天吧,保佑他千万别拉脱水,不然肯定得上医院。”
小七吓得连连后退,躲到了小花后面。
姚瑛也是很无奈了,命令吴维跃盯紧所有人,自己带上小花先往村委去。
“李健爸妈是谁?”
“不知道,只知道他爸爸姓李,住在村北边第七户,门口有块地,还有棵大柳树。”
姚瑛哦,心想门前种柳树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他家好说话吗?是做什么的?”
“不知道,以前没怎么打交道,和我们一样,就种地。”
姚瑛愁得脑袋跟簸箕似的,交待好小花,一会要是见着李健,记得指给她认一认。
但愿这孩子别吃出什么毛病来。
……
到了村委,马支书已经把事处理好了,马向阳写了保证书,七天之内帮她把厕所恢复原样。
齐琳和刘婆子骂骂咧咧,一个说孩子小不懂事,一个说女孩子懂什么。
吃瓜的群众都很鄙夷,嘴上虽然积着德,但心里全都在默默想,马冬梅摊上这样的妈和这样的奶奶,算是没救了,以后谁要娶了她就是倒大霉。
姚瑛来了之后,权当听不见,直接答应马支书和解,并同意马向阳修厕所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
但她在走时,郑重地对马向阳道:“麻烦你转告家人,请他们以后留些口德,不要再一口一个野种,现在福利院我接手,只要我在的一天,我就会护他们一天,否则以后再起什么矛盾,我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刘婆子冲到她面前:“你说什么?你不会善罢甘休?我呸,他们就是野种,野种,一群野种!”
姚瑛直接一耳光甩到刘婆子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刘婆子被打懵了。
马向阳也懵了。
姚瑛操起身边的板凳往刘婆子头上呼,仿佛不打死她,今天就不罢休。
众人看傻了眼,还是董建设反应快,赶紧上前夺了她的板凳。
那姚瑛也无所谓啦,回头又去找别的东西。
表情又凶又狠,仿佛不会再多说一个字。
就往死里干。
刘婆子见状吓得瞳孔都缩小了,捂着脸尖叫:“支书她打人,她打人。”
马支书翻了个白眼。
“谁让你嘴欠。”
刘婆子也是人缘真的很不好,竟然没有一个人偏帮她,纷纷说:“人家说的对,积点口德吧。”
“人家又没招你惹你,张口闭口的骂人干啥,真是欠揍。”
马向阳拉着他的老母亲,心想他怕董建设,但还能怕了姚瑛?
……
“我艹,你竟然敢打我妈?”
姚瑛一声不吭,眼见趁手的东西找不着,拿起村委桌上的搪瓷杯,回头便朝着马向阳的脑袋,duang的连砸七、八下。
动作又快、又准、又狠,干净利索得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董建设惊得呲牙,在她砸第十下时,把人给拉住了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姚瑛气息丝毫不带凌乱的,她就冷着脸,杀气重重地盯着马向阳。
“再敢说我家孩子是野种,下次我就拿把刀放身上,谁也别想活!不信,你试试!”
她把人狠话不多,演得淋漓尽致。
马向阳被搪瓷杯砸得晕头转向,眼里满是懵逼不伤脑的清澈。
而他家齐琳见姚瑛露了狠,一时间也被镇住,拉着马冬梅便后退。
一直退到人群,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,才回过神来。
“你,你,你竟然敢打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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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瑛凶狠的将头转向齐琳,眼里满是杀气地朝她走了一步。
……
“我不但敢打人,我还敢杀人?我家现在就我一个,拿我一个换你家满门,我血赚,你要试试吗?”
众人吸气,玛耶,姚瑛来真的?
不由的想,是啊,马桂香没了,真正来说,她家确实就姚瑛一个人了。
至于那些孩子,就算有遗留,镇上的领导也会管。
所以说啊,做人得留口德,若真把兔子惹急了,兔子也是会吃人的。
马支书黑着脸发怒。
“够了,马向阳,带你媳妇和你妈回家,大家也都散了,别再围着了。”
马向阳清醒了一会,他指着姚瑛说:“那她呢。”
姚瑛把搪瓷杯往地上一砸。
又发出好大一声响!
她闷着头往外冲,满身的杀意肉眼可见,只想回家拿刀子捅人。
马支书心咯噔了下,身体后仰,连忙喊马玉兰。
“愣着干什么呀,快拦着她,别让她干傻事。”
马玉兰真心没想到姚瑛敢这样,她吓得心扑通扑通直跳,上前拉住人。
“你冷静点,杀人是要填命的。”
姚瑛阴森森道:“填呗,拿我一个人,填他全家,我说了,就是血赚!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表情一点都不像吓唬人,而是给人一种,她是做过权衡利弊的决定。
马玉兰脸色微微发白,用力拍打着她,试图把她拍醒。
“血赚什么呀,赶紧跟我走,骂骂也就算了,不要当真。”
“我不怕,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,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你不怕我怕,赶紧跟我走吧。”马玉兰心直哆嗦,脑海里也跳出一句,会咬人的狗,是真不会叫啊。
现在的姚瑛————好吓人!
……
出了村委,到了没人的地方,姚瑛就恢复正常了。
但她这么一打,一闹,一战成名!
全河塘村的人,全心里直突突,并在散开后,不约而同的找到自家孩子,警告他们以后不得嘴欠。
毕竟姚瑛说的没错,她确实死过一次,而且她家就是她一个,真发起疯来,谁敢保证她不会来真的呢。
全程吓傻的小花,脸色惨白,但这时她心里…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。
甚至连哭都忘了,就傻傻地,跟在姚瑛身边。
马玉兰还没注意到姚瑛恢复了常态,她心慌气短地组织语言。
“哎哟,你说你,快告诉我,刚才不会是说真的吧?姚瑛我跟你说呀,你这种想法要不得,那能把死啊,杀啊放在嘴边啊,哎呦……”
回头一看,嗯?她居然在笑,还挺温和,和刚才的凶残狠戾,判若两人?
怎么回事?
马玉兰愣住了。
姚瑛便抿了抿唇:“姐,今天多亏了你,我没事了。”
“啊??咋就没事了?”马玉兰惊呆,下一秒瞳仁放大:“刚才你装的?”
“是啊,像不像?有没有吓到他们?”
马玉兰无语的松了口气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……
“我艹,别说吓着他们,你把我也吓着了,我以为你是来真的。”
姚瑛干咳着,一脸难为情。
“那刘大娘尖嘴猴腮,满脸刻薄,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,若不发点狠,她肯定会得寸进尺,并以为我是个软柿子。”
马玉兰大口大口地呼气,白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的没错,那刘婆子向来喜欢欺软怕硬,你打她一巴掌也好,省得她以后逼逼赖赖,不过你也太冲动了,当着那么多人打,回头支书肯定会要你写检讨。”
姚瑛挑眉:“写呗,支书要我写多少字,我就打他家马向阳多少下。”
“你还打?刚才你是冷不丁的,下次人家有了防备,你还能打得过他?他可是男的。”
姚瑛不以为意,眼神十分清冷。
男的怎么了,她学过格斗和自由搏击,有防备时,一般人还真近不了她身,别说马向阳,就是董建设来了,她也敢说自己能打个不分上下。
就是原主的身体没练过,肌肉较松弛。
但真到生死关头,鹿死谁手,还不知道呢。
一会回去,她就好好试试身体的柔韧性,以后早上起床也做做拉伸。
哪怕以后不为了打马向阳,也要防着镇上的刘奎。
……
见姚瑛不说话,并一脸认真,马玉兰害怕了。
“你来真的?”
姚瑛收起气势,又露出难为情的样子,颇有欺骗性地拽了拽她的手,如小女孩撒娇。
“姐,我学过一些拳脚,你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“啥?你还学过拳脚?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学的?”
她笑而不语,腼腆地把头低下。
马玉兰便打了个哆嗦,想到她去了燕城的十一年。
“你,你……真会……拳脚?”
“嗯,会一点的。”她点头,又摆了摆马玉兰的手:“一会我去猫他,这次绝对不让别人看见,我会先把他打服,出了这口恶气,你陪我去好不好,但千万别和人说。”
轻言细语的,马玉兰晕了,顿时感觉……好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的,相信我。”姚瑛笑,并顺便朝小花眨了眨眼:“你也要帮我保密哦,以后就是我们的小秘密了哦,绝对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小花咕咚,咽了口唾沫。
点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