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女人和年轻女人忙让出床边的位置,看着医生上前给病床上的小女娃做检查。

    中年女人巴巴看着主治医生。

    等着他说,她闺女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,不用再截肢了。

    那样,她就可以一脚踹飞隔壁床那个。

    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

    “同志,我知道你们心疼闺女,可你闺女这个情况是真拖不得了,为了你闺女,你们还是得早做决定。”主治大夫眉头紧皱,语气严肃。

    若是等蛇毒扩散到肺腑,那时候,后悔都晚了。

    “容我们再想想。”中年女人没把话说死。

    因为她打心眼里不相信姜七夕能治好她闺女。

    奈何她男人对姜七夕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所以她要在这里看着,姜七夕要是治不好她闺女,休想拿走她家一分钱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了这病床上不能睡人吗?”一个年轻医生皱眉看着隔壁病床上酣睡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因为病床数量有限,再加上怕有交叉感染风险,医院严令禁止家属占用病床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三令五申了,结果一个没注意,就被他们钻了空子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马上抱她起来。”周昂忙道。

    说话的功夫,已经上前准备将人捞到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主治医生却出声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周昂站在病床边,一时间抱也不是,不抱也不是。

    主治医生盯着病床上睡着的小人儿看了许久,随后才将视线上移到病床边站着的周昂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治安署……砭石……”主治医生笑着小声提醒。

    “哦,是你啊!”周昂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不怪他之前觉得那么面熟,搞了半天是老熟人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怎么在这儿啊?”主治医生看了眼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周昂没说话,只指了指隔壁床。

    主治医生眼睛骤然一亮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还会治蛇毒?”他的语气透着惊与喜。

    “前些天才治好两个被银环蛇咬了的村民。”周昂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她这是……”主治医生看了眼好梦正酣的姜七夕,又看了看隔壁床昏迷不醒的小女娃。

    “还在等……”周昂比了一个手势。

    主治医生没忍住笑了。

    小财迷!

    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她的大团结。

    “那谁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主治医生小声问周昂。

    “应该快了。”周昂也压低了嗓音。

    “我待会能看看吗?”主治医生又问。

    “这个你得问她。”周昂指着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人不大,主意可不小。

    他可做不了她的主。

    “她吃午饭了吗?”主治医生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。

    周昂摇头。

    “她平日里都喜欢吃什么?”主治医生忙问。

    “肉。”这个问题,周昂熟。

    “不肥不瘦的。”想了想,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回锅肉和红烧肉行吗?”主治医生问。

    “行!”周昂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吃点啥?”主治医生自然不能忘了周昂。

    “帮我带几个包子就行。”周昂伸手就要从兜里掏钱和票。

    “到了兄弟这儿,哪能要你掏钱。”主治医生一把摁住了周昂掏钱的手。

    “等着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话音都还没落下,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口了。

    几名年轻医生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,一脸的见鬼样。

    魏扣扣居然开口请人吃饭……

    今天的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呀!

    不过想到二人之间的对话……

    几名年轻医生的视线都齐刷刷射向了病床上酣睡的小人儿。

    砭石!

    作为医学生,他们自然知道砭石是什么。

    治蛇毒……

    这小丫头瞧着也就四、五岁的样儿。

    她给人治蛇毒……

    几人咋那么不信。

    可主治医生的反应又那么离奇。

    让人不由得多想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,几名年轻医生一致决定留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想看看,这四、五岁的小丫头是如何给人治病解毒的。

    担心错过了小丫头给人治病解毒,主治医生回办公室拿了保温盒,几乎是一路狂奔。

    十分钟的路程愣是让他四分钟搞定。

    食堂

    打饭的大妈,“刘大夫,还是老三样醋溜土豆丝、凉拌萝卜丝,再加三两米饭?”

    言语间,已经将菜勺捅进了装醋溜土豆丝的菜盆里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今天二两米饭,一份回锅肉,一份红烧肉,都要瘦点的,别弄太肥的。”主治医生赶忙阻止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再给我装十个包子。”

    “肉的。”怕打饭的大妈不知道,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打饭大妈愣愣地看着他,“刘大夫,你日子不过啦?”

    “不过了。”刘大夫笑出了一口大白牙。

    “真是疯了,疯了。”打饭大妈一边念叨,一边替刘大夫打饭打菜。

    刘大夫笑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等他拎着保温桶和包子一路狂奔回病房的时候,姜七夕刚醒过来。

    漂亮的狐狸眼还蒙着一层水雾与迷离。

    整个人仿佛还在清醒与混沌间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“夕夕,还记得我吗?”刘大夫笑着凑到病床前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姜七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
    只觉眼熟,一时半会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
    “治安署……砭石……”刘大夫笑着提醒。

    “是你啊!”姜七夕瞬间想起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星期负责住院部。”刘大夫笑着将那一袋子肉包子递给旁边站着的周昂,自己则忙着去拧保温桶的盖子。

    “来尝尝我们中医院的食堂伙食怎么样。”他笑着将保温桶递到姜七夕面前。

    姜七夕没伸手。

    “刚打的,趁热吃。”刘大夫笑着又往姜七夕面前递了递。

    “说吧,想让我帮你干什么?”姜七夕直勾勾盯着他,依旧没伸手。

    “碎嘴子”说了,【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】

    她和他非亲非故非友……

    “我没想让你帮我干什么。”刘大夫慌忙解释,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看你怎么解毒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吗?”刘大夫巴巴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姜七夕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行也没事,你先吃饭,咱们好歹算是同行,我请你吃顿饭能咋滴。”刘大夫强硬地将保温桶塞姜七夕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