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一时间没想出来。

    那就先不想了。

    “温言,要去哪啊。”

    周虹嫂子正锁门出来,要去养殖场上班。

    “嫂子早上好,我去后勤打织布机。”

    温言打了招呼,和周虹一起走着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有本事,这织布机也好,咱以后就有布用了。”

    温言笑着接下夸赞,她做的好,被夸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正好借着机会,温言问了问嫂子们都在哪挖野菜。

    “那边不有个松林子吗,有不少野菜,不过不能走太深,现在开春了,蛇啥的都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我去弄猴腿菜,那灰色儿的蛇就在松针下面卧着,跟地面一个色,给我吓完了,鸟悄的赶紧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咋,你想去弄野菜?你不用废那功夫,你一个人能吃多少,我弄回来给你拿点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温言看着不远处的松林子思考,听周虹的话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找过野菜呢,想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周虹嫂子听着笑了笑,原来是想去玩啊。

    也是,城里来的娃子,估计都没弄过野菜,图个新鲜。

    俩人又聊了几句,最后一个往北,一个向南。

    白天,温言还是在后勤这里做着织布机,闲下来的时候帮着打打柜子,椅子,甚至饭勺子她都扣了好几个。

    木头铲子,筷子筒,木头小勺,小叉子。

    总之她见不得浪费,捡起一块小木头就能扣点什么出来。

    前几天,有小朋友偷偷跑来躲在这里哭,说其他小朋友不和他玩。

    温言用木头做了个粗糙的木头手枪造型,那个孩子高兴得都要窜天上去了。

    一下子就成为了孩子里最受欢迎的存在。

    论一件玩具带来的凝聚力。

    中午温言和白姗姗在食堂吃饭。

    春天来了,食堂也有了点绿色的菜。

    柳蒿芽,长的像艾草,只要上面的嫩芽。

    在河岸湿地两侧,长得最多,一片一片的。

    几个战士过去,也不管老不老,一撸一大片,回来洗吧洗吧,用水焯一下后团成团。

    打饭的时候一人一小团,然后再给你一勺东北大酱。

    到温言和白姗姗的时候,两人被牛师傅叫去了后厨的小休息处。

    同样的柳蒿芽,不过两人的是用酱油凉拌的。

    牛师傅神神秘秘的道:“今儿我可是放味精了,好吃。”

    白姗姗眼睛贼亮,味精那都是办大事时才能放一点的,放的时候都得数着粒往里放。

    温言也知道眼下物资匮乏,味精,香油,酱油都是不舍得用的。

    就连大锅饭的盐,还是粗盐呢。

    “好吃!”

    温言送出满满的评价,牛师傅顿时觉得没白做。

    “好吃就都吃了,就是给你做的,昨天你送来的那柜子好用。”

    牛师傅是越看温言越喜欢。

    这姑娘实在,他给做一顿饭,第二天温言就送大炒勺和大铲子。

    都是她亲自做的,木制的,特别好用。

    前一阵食堂的杂物柜子坏了,他随便修一修,结果温言看见了,隔两天就给送来了个新的。

    要不是他儿子长得太磕碜,人家温言又结婚了,他真是想….

    还是算了吧,江柏舟也不是个啥好玩意。

    温言吃完了饭,完全不知道牛师傅想了多少事。

    下午,温言继续敲敲打打,顺便教朱连长榫卯。

    现在很多常用的东西,朱连长他们都会了。

    温言把每一样东西的每一步分解图画了出来,做成了一个册子。

    要是她不在又或者朱连长一时间拿不准,只要翻开册子,就能复原个八八九九。

    朱连长是真佩服温言,很难有人做到一点不藏私。

    温言不仅做到了,她还全部编写成册,供所有想学的人学。

    下午五点,温言准时下班。

    她先去食堂打了饭,然后再回家。

    进了门后,习惯摘包挂在树杈衣架上。

    挂好之后,人没动。

    好安静啊。

    她明明是喜欢安静的。

    小时候跟爸妈泡实验室,长大了最喜欢在工作室搞各种机械,一待就是一天。

    温言滞了几秒后,放下饭盒,拿盆子,舀水,洗手洗脸。

    家里有她做出来的脸盆架子,毛巾就搭在脸盆架子的杆子上。

    嗯?

    毛巾多了一条。

    平时只有温言的白色毛巾在这里搭着,江柏舟的蓝色毛巾在晾衣绳上。

    现在,两条毛巾挨着。

    温言没悟出来江柏舟的小心思,擦手后,去拿雪花膏擦脸。

    结果在雪花膏旁边看见了冻疮膏。

    专属江柏舟的冻疮膏。

    本来是放在炕上小筐里的,怎么到这来了?

    接下来,温言就发现家里到处都是江柏舟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平时都收好的东西,现在像长了腿自己跑出来了。

    江柏舟就像大型动物,在自己的地盘里到处都留下他的气味。

    温言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。

    有点无奈,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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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刚刚回家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落寞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晚上,温言躺在被子里,十秒没睡着,二十秒没睡着。

    她侧着身,看着江柏舟的被褥。

    最后,她扯过来江柏舟的枕头,摆在自己的旁边。

    舒服了。

    睡觉。

    轰隆隆!

    噼里啪啦。

    早上温言是被雨声吵醒的。

    她穿好衣服下地,推开门。

    豆大的雨点不知道砸了多久,地上已经有了积水。

    满是泥土的腥气混着潮气的味道扑鼻而来,地面已经泥泞不堪。

    她见几个人抱着饭盒跑回来,谁也没有雨伞。

    好一点的穿个蓑衣,有的连蓑衣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温言—-你等会!”

    模糊的雨让温言看不清,直到近了,张营长把一个饭盒塞给温言。

    “赶紧回去,饭盒不用还,我家有!”

    张营长几步跑回了家。

    温言抱着带着余温的饭盒,连忙后退几步,雨点已经砸进了屋里的地面。

    有点凉寒。

    关了门,温言进屋,准备生火。

    幸好屋内有留柴。

    没多久,温言喝着油茶面,坐在炉子旁。

    炉子上放了几块地瓜片,温言拿着筷子时不时翻一翻,烤地瓜片吃。

    雨声没有停歇,一直下着。

    温言没事做,拿着江柏舟送她的木头,准备扣一个笔筒出来。

    她聚精会神地干着,干了不知道多久,脚下突然有点潮。

    屋子进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