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从李团这边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
    她向左看去,白姗姗抱着肩膀过来了,站在温言前面,眼神幽怨。

    “温同志,你还知不知道有我这个记录员?竟然背着我自己干活,你把我放在了哪里!”

    温言捋了下白姗姗神奇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是因为我没让你干活才….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白姗姗低头看看自己。

    “哪样?”

    温言措辞一番道:“抓奸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!”

    白姗姗拽着温言离开门口,操心的道:“啥都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李团干啥去了?我去你家,结果你不在,你家漏雨没?”

    “漏了,我去找李团说想修水渠的事。”

    温言和白姗姗说了一遍,白姗姗着急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又要出门了是吗?那我得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
    温言拦下白姗姗。

    “不着急,我要在附近先转转,过几天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好吧。”

    俩人互相搀扶着回家属院,走到半路,碰见几个小朋友,其中就有温言送木头枪的小男孩。

    他们正在玩泥巴。

    用泥巴搭了个古代城墙,几个人玩上沙盘模拟攻坚战了。

    “温阿姨好。”

    “白婶婶好。”

    白姗姗拉着温言停下了,看着小男孩道:“喊我阿姨。”

    婶婶听着太老了,再说她也没结婚啊,应该喊姐姐。

    “哦,白阿姨好。”

    小男孩敷衍的喊了一声,看着温言。

    “温阿姨,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绿色的,中指长短的柳树哨子,在男孩手心里。

    温言没拒绝,也好奇。

    她拿在手里看,其他几个玩泥巴的男孩也开始掏兜。

    “温阿姨,我送你好看的小石头,你能不能也给我做一把木头枪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采蘑菇行吗?明天肯定长蘑菇了!”

    “我会堵田鼠,能和温阿姨换吗?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白姗姗被挤去一边,温言被小孩子围着,有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她小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相处,长大了就更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最后,温言出来的时候,已经答应了和他们几个小孩子一起上山采蘑菇。

    白姗姗偷笑的看温言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应付呢,我跟你说,小孩子就不能给他们好脸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话你听见没有。”

    白姗姗看向温言,温言正拿着柳哨看。

    柳梢就是开春的柳树枝选取一段粗细合适,用力扭柳树皮,直到将里面的白色树心抽出来,剩下外面的皮。

    只需轻轻一吹,就会发生声音。

    温言没玩过。

    “别吹这个,谁知道那小孩吹没吹过….”

    白姗姗想拿走,温言没有第一时间松开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?这还不简单,我给你做一个。”

    白姗姗第一次找到点她会温言不懂的事情,眨眼间觉得自己有一米八那么高,拉着温言就跑了。

    但她实实在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。

    她弄了四五根都失败了,不是皮破了,就是拽不动。

    温言:“要不我试试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会吗?”

    “白姗姗,我看了七分钟了。”

    潜台词:我看也看会了。

    再说这个东西有技术含量吗?

    白姗姗不服道:“我告诉你,别看着简单,其实一点都不好——”

    她不说了,因为温言手指灵活的搓了几下,小白牙一咬,柳树芯就差自己长腿跑出来了。

    温言很开心,放在嘴边吹响,吹了一下又一下。

    跟哑了脖子的鸭子似的。

    白姗姗看着看着就无语了。

    “你至于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我没玩过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白姗姗震惊了。

    “哦,我知道了,你小时候肯定都是玩什么买来的玩具吧。”

    温言笑笑没说话。

    炸烧杯算玩具吗?

    反正她小时候玩的挺开心的。

    白姗姗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悲惨童年,跟着温言碎碎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会跳皮筋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踢口袋踢毽子呢?”

    “不会,但我应该能踢的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过家家玩过吗?”

    “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,温言睡的超级无敌好,白姗姗脑补的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白姗姗就出现在了温言家门口。

    温言端着脸盆出来倒水,被白姗姗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有事?”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!等你今天从松树林回来,我教你玩。”

    温言把水盆放在腰和手臂之间,另一只手去接白姗姗递过来的布口袋。

    她满脸问号。

    结果白姗姗一脸同情,拍拍温言肩膀,走了。

    温言:又脑补啥了?

    她都想钻进白珊珊脑袋里,看看电视剧。

    肯定很精彩。

    温言笑着倒了水,回屋拿扁担水桶,准备去打水。

    “温言,放下!快放下!”

    周虹嫂子正好从鸡舍那边回来,几步跑过来,拿下温言的扁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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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嫂子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你放下,一会我给你打去。”

    不是周虹看不起温言,实在是她这小身板,白嫩嫩的,那肩膀磨坏了咋整。

    “不用嫂子,我能挑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一走三个月呢,她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别人给打水。

    “能挑啥啊能挑,你干动脑子的活就行。”

    周虹强硬的拿走了扁担和水桶,根本不给温言抢回去的机会。

    旁边出来几位同样倒水的嫂子,看见这一幕后,竟然都站在了周虹那边。

    “温言啊,以后这力气活你就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咱谁搭把手不就干了。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温言地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温言和大家应了几句话后,追上了周嫂子。

    昨天下过雨,今天河水水位涨了点,还有些浑浊。

    “回去沉沉再用,剩下的底别要了,别不舍得用,这玩意又不花钱,一把子力气就能担回去的玩意。”

    周嫂子轻轻松松担起两担。

    “温言,你揪两个草叶子,扔水桶上面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,这样担水就不容易撒。”

    温言听话的去摘叶子,心里默念:阻尼减震,破坏共振及惯性作用。

    “嫂子我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这算啥学不学的,大家都会。”

    回去后,温言再次道谢,周虹说她瞎外道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,我这工作做的可不踏实了。”

    温言: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!”

    周嫂子爽利的走了。

    温言开着门,吃了早饭。

    “当”一声脆响,一粒石头子滚进来。

    有人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