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抬头,跟着她干了好几天的小战士更是直接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嘛意思?

    什么语气?

    命令谁呢?

    金卫国被四个站起来的小战士吓的心一突突,但又觉得害怕丢人。

    他也没干什么,要点绿豆汤喝怎么了?

    这不就是他们炊事班的责任和义务吗?

    “你们要干什么!”

    金卫国率先呵责,温言手里扇着草帽道:“他们站起来有问题?”

    金卫国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谁能有问题!

    “那个绿豆汤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有,今天没做。”

    温言实话实说,但金卫国不这么觉得,他觉得温言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明明昨天还有呢?

    怎么今天他过来就没有了!

    “你这是搞区别对待,信不信我去举报你?”

    以前只要他威胁举报,对方肯定服软。

    温言真诚发问:“因为你没喝到绿豆汤举报?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不跟别人要吃喝,你是没有童年吗?”

    “谁是因为绿豆汤,我说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金卫国,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江晓琴过来了,拉扯金卫国一下后,佯装愤怒道:“你怎么天天跟吃枪药了似的,逮谁举报谁!”

    江晓琴说完金卫国又看向温言和几名瞪他们的小战士。

    “温同志是吧,我是江晓琴,我们见过一次的,对不起,金卫国他这是被晒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温言哦了一声道:“怪不得做错事还需要同事替他道歉,原来是脑袋里被晒的空空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小战士忍着笑,金卫国更是气的想动手,被江晓琴又拽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金卫国,你给温言同志道歉,你刚刚态度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凭什———”

    江晓琴用眼色,金卫国气呼呼的喊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说完的金卫国扭身就走,江晓琴又对温言点点头,笑着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这金卫国有病吧?一点都没有温医生好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不就是个医生吗,牛气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说话好像我们都是他家长工似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小战士蛐蛐蛐,温言起身走向扭了脚的赵美芳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脚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,看着有点严重。”

    赵美芳正在纠结,看病又不是免费的。

    他们主动来支援开荒建设的知青是有一部分补助的,她家里困难,这份补助都邮寄回去了。

    她拿不出来钱。

    “应该没什么事吧,我先擦点药看看。”

    温言不再多劝,赵美芳被同一间房的知青扶着送回去了。

    中午的日头最热,温言几人把菜板子等挪到树荫下面,慢慢的切着菜。

    地里的人也三三两两的,躲在苞米杆或者高粱杆里面歇一会。

    他们用捆起来的苞米杆,三四捆立起来,形成三角形的帐篷形状,这样投射下来的阴凉里能待人。

    顶着大中午一两点的太阳干活,太晒。

    稍微凉快一点后,所有人又都开动了。

    温言不出汗的人都汗如雨下,更不用说地里干活的人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地头灶饭,还要一直灶着开水,加点盐,在一旁凉成凉白开。

    时不时就有地里的人出来要水喝。

    一碗都不够。

    水都跟着汗流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凉快,要一直干到快八点才结束。

    地里没收回去的粮食要留人看堆,直到全部收走。

    江柏舟依旧过来了,跑着来的。

    脸上被汗液爬了一圈又一圈,今天他干活的地方离河边远,没来的及去洗脸洗手。

    所以他顶着大花脸来了。

    温言看着他:“不是说不用来了吗,今天远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来,温言同志看见我有没有更开心?”

    温言不理解这种惊喜的开心在哪里,但她已经是进步后的2.0版本温言了。

    她抿着嘴沉思半秒,决定哄一下:“有!江柏舟,我好开心!”

    江柏舟:“......”

    久违的“哄”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温言顶着标准假笑把水壶递给江柏舟:“喝水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咕咚咕咚,喝个精光。

    江柏舟和温言的水壶,都装着自制电解质水,她还给江柏舟揣着糖块,不过中午热,糖块都化了。

    俩人一起往家走,温言说着今天的事情,包括金卫国。

    江柏舟凝眉道:“这个金卫国其实好处理,不过这个江晓琴是什么意思?她不是喜欢大舅哥吗,现在又帮金卫国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温言错愕偏头:“江晓琴喜欢大哥?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
    江柏舟点头:“我猜的,大哥也是猜的,她没真正的表明过,就是对大哥示好,好几次金卫国都是因为她示好,才发疯做一些事情的。”

    温言对感情的敏感都不如养殖场两只大鹅。

    她的思维很简单,结婚了是责任,责任要扛。

    “媳妇,我打算先让金卫国和大哥分开住,这样咱们给大哥送点什么东西也方便。”

    温言赞同,脑子转开。

    “秋收后要加快盖房了,我觉得金卫国应该更愿意住在更好的房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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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柏舟笑的灿烂无比,整个人快走几步,在温言前面转过来,和她面对面。

    “夫妻所见略同。”

    温言看着江柏舟道:“你别摔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媳妇救我。”

    温言摊开手心,很认真的道:“我无能为力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笑着:“这么无情?”

    温言摇头:“不是无情,是你太沉,我拉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怪我太沉,我媳妇果然是务实派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转过来,俩人绕着人少的路回了家。

    到家,江柏舟抱柴烧水,两人都要洗澡。

    烧水的时候晚饭放在格子蒸屉上热一热,俩人点着煤油灯,吃完了一顿饭。

    温言看着煤油灯道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电。”

    “别着急,慢慢都会有的。”

    俩人一起收拾,收拾好后分别去洗澡。

    等躺下的时候,真的是什么都不想了,太累。

    怪不得农闲猫冬的时候是怀孕高峰期,农忙的时候,累的少睡一秒钟都想生气。

    半夜,温言睡的很香,一点也没被吵醒。

    江柏舟警觉一点,听见外面有声音,披着衣服出去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没多久,江柏舟跑回来,犹豫片刻,轻轻推了推温言,要是能一次叫醒,他就叫。

    叫不起来,就算了。

    “温言,有人要举报金卫国,你要不要起来看热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