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没睁眼,手臂自然的搂了上去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鼓励了江柏舟的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原本浅浅的吻变成了深入的探索,炙热缠绵。

    温言睁开眼,漆黑的瞳孔泛着迷离的水光,眼尾薄红,双手改为推拒。

    “江柏舟,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没良心的,谁让你招惹我的!”

    江柏舟惩罚似的又亲了下,深吸一口气,早晚给他憋坏了。

    温言穿戴好后,江柏舟带着一身湿凉的气息从洗澡房出来。

    路过温言的时候,捏了捏她的脸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,江柏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媳妇,钱都带了吗?”

    “带了啊!”

    温言拍着自己的帆布包。

    江柏舟哦了一声,漫不经心的道:“我看抽屉里我给你的钱没有用,还以为你没带,我顺带着拿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温言只是不会谈恋爱,不是脑子笨。

    在江柏舟日日教学中,她反应过来什么,直接问:“你在问我为什么不花你的钱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嗯,江柏舟委屈极了,低着脑袋问:“媳妇,咱俩都这样那样了,你不花我钱是想始乱终弃,随时跑路吗?”

    温言一脑袋黑线。

    最近江柏舟都很正常,很久没这么撒娇了,她都快忘记这个男人是有多会了。

    “江柏舟,你蓄谋已久了吧?”

    江柏舟非常知道适可而止,拽着温言的手向外走道:“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聪明的媳妇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温言拽出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江柏舟立刻端正态度。

    “温言同志,我上交工资,我想养家,不,咱俩一起养家,你不能偏心的只花自己的钱,你这样我不开心,更不踏实,我觉得你不把我当一家人看。”

    温言是个能听进去话的人。

    “江柏舟,今天都花你的工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领导赏识!”

    江柏舟满意了。

    俩人准时到了通勤车,今天是另一位小战士开车。

    上车,晃晃悠悠,下车时屁股都疼了。

    两人先去卖肉的地方。

    今天来的时候好,有一块板油,还有一条猪五花,温言都要了。

    她和江柏舟就像深山里出来见世面的,见到什么买什么,反正俩人的工资够花。

    一两个月也不出来一次,确实没地方花。

    买了肉后,温言才发觉自己有点馋。

    馋了之后,她就想着要怎么能长久持续性的吃到肉呢?

    她眯着眼道:“还是得养猪,就是冬天养成本太高,猪是杂食,要是年头再不好,粮食都不够吃,养猪也喂不饱。”

    温言自言自语的找着思路继续说:“应该先解决喂猪的食物问题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:“我记得小时候养猪,入冬的时候都是喂麸子,还有那个大南瓜。”

    温言侧头:“南瓜?”

    “嗯,南瓜可能长了,一棵秧能长出几十个南瓜,而且南瓜喂猪也不用嫩的时候摘下来,就是老南瓜,这东西抗放,放一个冬天都不烂。”

    温言听的很认真,思考道:“那申请一块地种南瓜行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地,就在田间地头或者哪里,随便种就行,这玩意好活。”

    温言点头:“如果种南瓜,那后续的猪圈好解决,我们有红砖,猪崽该去哪里找?”

    江柏舟想了想道:“一般都是养猪厂,不过这个时候不适合抱猪崽了,等开春吧,到时候能打猪草喂猪,一直养到冬天,年底正好杀猪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听说养猪场猪崽不多,要不然早给咱们分了,还是资源紧张。”

    温言听了不觉得难,只觉得更有干劲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,事在人为,先和养猪场接触一下,他们总有需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爱死温言身上这股劲儿了。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两人到了供销社。

    毛虾,榛子,鲜红枣,瓜子,花生,还有点稀缺的干桂圆,江柏舟都买了。

    售货员大姐一看,直接就来了一句:“早生贵子啊。”

    俩人皆是愣了一下,温言没解释,江柏舟笑呵呵的说了一句:谢谢。

    接着又添了米面,小米,白糖,红糖,挂面等东西后,江柏舟身后的背筐都满了。

    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饭,下午就跟着通勤车返回了。

    刚到营地,天气突然就有点阴了。

    两人刚把东西放下,就听外面响起了吹号和喊话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来雨了!收粮食!”

    “收粮食!”

    江柏舟撒腿就往外跑,顺手拽走院子里的簸箕。

    “媳妇,我先去,你慢点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温言也没耽误多少时间,锁好门,钥匙挂在脖子上,抓着家里的扫把冲着晒谷场跑过去了。

    所有在营地的妇女小孩战士知青,能动的都动了。

    秋风爽凉,鼓起孩子和大人们的衣服。

    晒谷场。

    有工具的用工具,没工具的用手,反正得快点。

    晒谷场晒着高粱,玉米,大豆,花生,还有之前的稻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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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稻谷都已经碾完了,铺晒在地上。

    温言用扫把将稻谷扫到一起,旁边人用铁锹装进麻袋里,装满一袋送一袋。

    高粱和玉米那边,能盖上的先盖上,盖不上的还是得往仓库里挪。

    大豆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晒谷场好几个,连成一大片区域。

    这里只有几个仓库没有树,就为了阳光好,方便稻谷扬尘,晾晒。

    风里已经能闻到雨的味道,好像微微潮湿的泥土,又夹杂着青草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快点!”

    “雨来了!”

    “加把劲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连小孩子都知道重要,没有一个贪玩的,都在帮忙。

    一群人七手八脚,齐心协力收好最后一粒粮食后,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大家反倒不着急跑了,慢悠悠的,三三两两往回走。

    孩子们更是撒了欢,就着秋风,张开嘴,比试着谁的衣服被吹的大,谁嘴里吃的风多。

    “你个傻小子,下雨不知道往家里跑!”

    “小瘪犊子,吃一肚子风,回去肚子疼!”

    伴随着家长的喊声,孩子们一哄而散,开始比赛谁跑的最快。

    雨点骤降,越来越大,江柏舟举着簸箕在温言头顶,两人快步往回走。

    地面水坑迅速聚集,前面几个小孩子不管不顾的踩进去,哈哈哈哈的笑声传来。

    温言觉得很有趣,也偷偷张开嘴,尝尝秋风的味道。

    一开一合间,她问江柏舟:“你说营地里修几条碎石子路怎么样?”

    江柏舟笑着,“挺好,温言同志,风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