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,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江柏舟用白棉布包了两个大白馒头,又用饭盒装两根烤茄子,一些土豆片,还有青椒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放在五花肉之后烤的,沾了五花肉的油香,好吃的很。

    “媳妇,我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温言看着江柏舟从后院跳墙离开,笑笑道:“跟做贼似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关了门,回屋坐在桌子前,从抽屉里拿出红信纸本,钢笔和墨水。

    最近都没怎么写字,钢笔里的水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拧开钢笔囊的外壳,笔尖插进墨水里,用力捏几下钢笔的吸囊,钢笔水灌好了。

    指尖摩擦信纸,蓝墨浸染纸背,晕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钢笔写字,是一种时代印记的浪漫。

    要是浪漫不是养猪计划书五个字,就更唯美了。

    唯美的还有月色,大雨过后竟是一片晴朗的月空,星星多的数不清。

    江柏舟去到家属院这边的小土房,躲在一处学鸟叫。

    屋内,金卫国躺着,一个人占满了炕,他故意的。

    虽然在外面每天下地受教育,还写了检讨念给所有人听,又被降工资,但金卫国回来后,还是要压温成安一头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他才有力气在明天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他唯一的支撑了。

    最近连江晓琴都不怎么搭理他了,那天帮他说话好像就是个错觉。

    以前江晓琴对他虽有不耐烦,但从不会冷他这么多天。

    烦躁的金卫国不想着精进自己的医术,提高职业道德,满心都在想着这些人太不识趣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故意的,凭什么这么对他!

    “我艹!什么破鸟,烦死了!”

    金卫国暴躁的骂了一句,温成安依旧坐在书桌前,不搭话也不吭声,低头整理病例。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,鸟叫消失了,金卫国整个人更烦躁了。

    “温成安,是不是没有水了!你去打水!”

    温成安默默起身,拿起屋里的水桶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金卫国本该高兴的,温成安任他欺负,可温成安一个字都不说,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艹!”

    温成安听见也当听不见,他从不与傻子争长短。

    温成安拎着水桶没去水井那边,反而是去了河边。

    河边。

    “这呢!”

    江柏舟从杂草里出来,一只手胡乱的哄赶着道:“咋还有蚊子。”

    温成安朝着江柏舟走过去,两个人找个方便观察的死角蹲好。

    “我媳妇给你做的馒头,饭盒里是菜。”

    温成安不客气,接过来就吃。

    快点吃完,耽误时间不能太多。

    江柏舟也知道,让他自己吃,他去把水打了。

    等温成安吃完,江柏舟正好拎着水过来,什么也不耽误。

    俩人一起往回走了一段距离,江柏舟问:“金卫国就没发现你每天都故意没打水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行吧,他这脑袋也不冤枉,对了,过几天医务室那边就能搬过去了,你是跟着过去,还是要在小土房?”

    江柏舟继续道:“小土房冷,是真冷,幸好温言是三月才来的,要不然冬天可不好熬。”

    温成安拎过水桶道:“到这吧,别往前走了,容易被看见,我住小土房就行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点点头:“行,那你自己有办法?”

    “金卫国不会让我去住好房子的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一听乐了。

    “论有一个作死队友的好处,算是被你玩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温成安嗯了一声:“谢谢夸赞,我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啧了一声,明明他媳妇也挺自信的,但咋就那么可爱,大舅哥这么说,就有点欠揍。

    温成安没再多说,拎着水桶回去了。

    江柏舟也没多留,回家抱媳妇睡觉去了!

    翌日早。

    江柏舟起的依旧很早,他们今天要开会。

    温言好奇问:“开会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估计是秋猎,冬储,捕鱼,还有伐木,反正每年这些事都得安排下去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递给温言毛巾道:“这里冬天长,等彻底上冻了,开荒那边也得停,冬天之前要做的事情不少,这一冬天的烧柴,吃喝都得弄。”

    温言接过毛巾擦擦脸,她还有不少地瓜没弄回来呢。

    “来,给我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拿过温言的毛巾,顺手挂起来,就着温言的洗脸水,洗了洗手道:“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早上,高粱水饭里面切了地瓜块,饭里带着地瓜的清甜。

    地瓜是粉地瓜,煮了之后,吃一口需要砸胸口咽下去的那种。

    温言第一次吃,差点没噎个半死。

    菜是昨晚做的咸黄瓜,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。

    饭后,江柏舟开会着急走,温言洗碗。

    “媳妇,你今天去干啥?”

    “我想进林子里看看,嫂子她们都去林子里找东西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已经到了门口,嘱咐道:“裤腿和衣袖都扎紧,戴着帽子和围巾,能找到多少就找到多少,不用追求数量,咱俩吃不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江柏舟走了,温言收拾收拾也走了。

    锁好门,背着背筐去找周虹嫂子。

    远远的,周虹看见温言背着大筐过来。

    筐比人高,跟座小山似的。

    “哎呦,温言,你还挺有信心,这么大的筐。”

    走到近处,温言才发现大家就是挎着个小篮子。

    她不漏齿的乐了下,信心很足的道:“万一碰见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对,就得有这个精神头。”

    林嫂子在一旁说完后,大家都迎合起来。

    林嫂子,徐嫂子,周虹嫂子,古青嫂子,还有白姗姗,都是温言熟悉的人,几个人一起朝着林子走去。

    林子很大,深了他们不敢去,就在外围。

    一路上还碰见不少孩子和妇女,都是去林子的。

    听他们说林子里有榛子树,野柿子,山枣,酸梨子都能弄回家吃。

    还得积攒积攒些木柴。

    “西边那块有不少苦麻菜,弄点焯水后晒干了,冬天想吃随便泡点,冬天去火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太阳好,我一大早就把茄子干晒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,一大早就把豆角蒸了,让我家老王晒房顶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得多弄点,要不这冬天哪有菜吃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咋地,你要是不弄,那老爷们就得念叨,咋啥菜也没有呢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发起了吐槽自家老爷们的话题,温言没参与上。

    白姗姗拉着温言落后一步,悄声问:“你昨晚自己在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