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救下宿敌后被强取豪夺了 > 17、她真后悔,招惹了这个疯子
    许恒闻言,看着眼前女子盈盈含笑的眼眸,不由微微红了耳根,低头笑道:“谢娘子谬赞了。我字文宣,娘子唤我文宣便是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与他又闲谈了几句,便瞧见不远处,随风正垂手立在树下。

    她心里微微一惊,不敢再多留,只得告辞,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随风闷头走在前头,脸色明显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到了房门前,他语气硬邦邦地道:“娘子还是早些歇息吧。此处不比军营,外头危险,还请娘子莫要四处走动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心中郁闷,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。她却不知道,随风心里一直还记着,当初她曾给楚临喂过那碗毒药。

    回到房中,酒意渐渐上涌,她也懒得多想,只自顾自睡下了。

    不知睡了多久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
    谢令嘉心里正有气,也懒得理会楚临,索性翻过身去,蒙头便睡。

    谁耐烦陪他玩什么主君婢女的把戏,她不伺候!

    楚临站在榻边,定定看着她。

    屋中昏暗,那道目光却似透着帘帐,将她看了个遍。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,她只觉浑身都不好受,连酒意都散了几分。

    忽然,他在她身后开口:“曲有误,周郎顾。嘉娘倒是通今博古,不入朝堂倒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后背猛地一寒,缓缓转过身来,看向他。

    楚临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上,此刻浮着一层薄红,显然是方才被她灌了不少酒。

    她心头顿时有些发虚,忙不迭移开了视线。楚临不善饮酒,这一点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

    见她终于转过身来,楚临抬手,将一壶酒重重搁在桌上,酒液洒出些许,面上却仍温和含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继续喝了?方才不是喝得很尽兴么?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孤再替你把文宣请来,奏乐饮酒,陪你喝个痛快,如何?”

    说着,他在榻边坐下,递了一杯酒到她面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喝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瞥了他一眼,到底还是就着他的手,将那杯酒饮了下去。

    刚喝下一杯,第二杯便又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如此连着几杯,谢令嘉终于忍不住了,怒极反笑,索性一把夺过那壶酒,仰头便灌。她双眼微红,

    “够了么?”

    楚临看着她,唇边噙着一丝冷笑,悠悠道:“真是一出旧情难忘的好戏。孤不在现场,倒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他抚掌叹道:“可惜啊,许恒的婚事是皇后亲自定的,他那般身份,自然是要尚公主的。嘉娘纵有心思,这辈子怕也是无缘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早些告诉孤你是女儿身,说不定还能替你撮合一二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面上不语,也不欲多作争辩,只淡淡道:“我与许恒将军只是旧友,殿下多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同殿下说了,心中只有你一人,若殿下不信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,千万不要动气,着了楚临的道。如今最要紧的,是先哄着他,把解药的事办妥。

    正沉思着,手中的酒被夺过去,接着冰凉的唇便附了过来。

    带着酒意的吻铺天盖地落下,令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良久,楚临轻轻喘息着,盯着她微红的双颊。想到此刻人正在自己怀里,心中翻涌的妒意才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楚临从背后环住她,眸色幽深,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向她的侧脸:“嘉娘不会骗我罢?”

    说罢,惩罚性地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她吃痛,眸中浮起一层薄泪。闻言又心中一跳,微微移开目光,低声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殿下当年救我,又有恩师之谊,我心中早就感激。若不是如此,我后来在江都,为何冒着危险,三番五次救殿下?”

    “我与殿下,终究是有旁人比不上的情谊的。”

    之前听她说出来是一回事,此刻她如此轻声细语地解释,楚临只觉得心中忽地熨帖,方才因着随风添油加醋说的话而上涌的怒意也立即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因着酒意上涌,心中那几分见不得人的感情似乎亦浓了数倍。盯着她的侧脸,他爱怜地摩挲着她的雪肤,开始一下又一下轻吻着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亲吻如同饮鸩止渴,只让他想渴求更多。双手游移在她腰侧,他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人,长睫轻颤。

    他的嘉娘。在这污浊的世道,如何能生出这样一朵纯净的花?

    此刻她只能是他一人的,旁人看不到,摸不着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兴奋到魂魄都在战栗。

    可这快意未消,她对着许恒盈盈含笑的场景又闯入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眼中那点狂热骤然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戾。

    谢令嘉被他亲得毛骨悚然,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挣脱开他的束缚,红着眼眶道:

    “我自然是赝品,没有嫡姐那般身份尊贵,早就被谢氏除名,无非一卑贱的女子罢了,既配不上许将军,也更配不上燕王殿下,只配为奴为婢而已。既然如此,殿下不如趁早放我走罢。”

    “连兄长的忌日都要被迫盛装打扮,去与人宴会喝酒,强颜欢笑。在殿下身边,可真是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说罢,泪珠滚落而下。

    楚临一怔,随即吻去她的泪珠,嗓音温柔:“莫要哭,你知道我并非此意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有些懊悔,差些忘了今日是谢翎的忌日,于是更柔和地抚着她的发丝,轻哄道:“你阿兄若知道你未来不必做商人娘子讨生活,跟在我身边能够锦衣玉食,必定也会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忍住了想打他一个巴掌的冲动。阿兄在时最忌惮的便是燕王,若他泉下有知,怕不是要急的团团转。

    楚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“莫急。待到了建康,孤便替你阿兄报仇。”

    谢令嘉瞳孔骤缩,愣愣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阿兄怎么死的,他二人都清楚。楚临这是要向皇后和楚乾下手了。

    可皇后,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啊。

    他仿佛没看见她的惊讶一般,只笑吟吟道:“明日,我送嘉娘一样礼。嘉娘看见了,定会十分开心。”

    他吻了吻她的额头,低声道:“睡罢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谢令嘉做了一宿噩梦。

    梦里,楚临到了建康,将所有人都杀了,登上皇位,让她做他的贴身宫女,端茶倒水,还要暖床,一辈子不得出宫。

    惊醒时,她额间冷汗涔涔,抬眼看向楚临,目光里不由多了几分畏惧。

    没有什么比一醒来便发现噩梦似乎要成真了更可怕。

    抬眼,只见他今日换回了平日那一身月白衣裳,正淡笑着望向她。

    他似乎并没有计较昨夜的事情,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似的。

    楚临的确生得极其好看,偏偏又生了一双多情眸,笑起来时,更叫人觉得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然而眼前之人表面越是平静,谢令嘉心里就越发不安。

    她知晓这温润的外表下,藏着怎样恶鬼般的魂魄。更可怖的是,全朝野怕不是只有她——或者寥寥数人,知道他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她垂首不敢多想,楚临却走了过来,温声道:“可休息够了?今日我带你去城楼上看看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,很想说一句“在殿下身边实在休息不好”,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穿了衣,她便随着楚临登上了城楼。

    风猎猎刮来,她不禁想起那日自己被押在城楼上、险些被祭旗的场景,双手抖了抖。

    感受到了她的颤抖,楚临顿了顿,方道:“莫要怕,在孤的身边,你很安全。”

    登上城楼的那一刻,她低头看去,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。

    有的哭嚎着,被捆着,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望着那些人,她脚下一软,险些被台阶绊倒。

    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起。楚临靠近她耳边,指向最中间的那个,轻声道:“看好了,嘉娘。”

    “可还记得?江都王萧承,此人曾欺辱过你,故而我将那双肮脏的眼剜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审那县令的时候,孤听闻萧承在酒楼险些非礼你。”说到这里,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但盯着她,缓缓道:“本想砍了他的手。可惜父皇旨意,要留他一个全尸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孤吩咐了,斩首前将他双臂砍去,再缝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解气吗?可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?”

    他笑着望向她。

    怕污了她的耳,他还没说那另外砍下来的腌臜部位。

    谢令嘉望着底下那人,哑声道:“多谢殿下替我报仇。”

    然而看到那跪在地上的的近百人,她终有些不忍,轻声道:“江都王死不足惜。只是他府中上下属官妇孺等人,毕竟无辜。能否求殿下网开一面?”

    楚临笑了,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后颈,偏头看她:“我就知道,嘉娘会为他们求情。所以我已经上书父皇,免了他们的罪,只入掖庭为奴。这样你可满意?”

    “他们今日是来观刑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似乎惋惜一般,又带着几份蛊惑:“你看看,在这个世道,若做错了选择,跟错了人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他从身侧取出一张弩,又握着她的手,缓缓瞄准了正中间跪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今日,你便与我一同亲手杀了这肮脏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嘉娘,你要知道,任何胆敢觊觎你的人,都得死。”

    意有所指地,握着她的手忽然朝左侧偏了偏。

    那方向,正指向人群旁边立着的一人。白衣银甲,正是许恒。

    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,楚临却偏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握住她的下颌,强行让她转过去。

    谢令嘉望着那箭头的方向,不由得闭上眼,双手颤抖着。

    她真后悔,招惹了这个疯子!

    莫非,楚临还要当众杀了许恒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