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我的恋人是自己 > 15、第 15 章
    洛澄和余无悔在脑海里的交流对外界来说不过在一息之间,故而少年国师并不知道他与他自己发生了什么,只知洛澄表情变化之快,令人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而不过一瞬,余无悔便收拾好了表情,看向少年国师,一句话,又是语出惊人:“我存在两个。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:“?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:“??”

    在余无悔言简意赅地补充下,少年国师明白了他的意思,却觉得不可能:“我看你并没有任何异样,甚至包括你的神魂…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这下轮到洛澄和余无悔觉得不可思议了:“我不是一体双魂?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:“至少在我瞧来并不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沉吟:“你信我的话,我可以再为你深入确认一次。”

    洛澄知道,那不是看一眼就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他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,无论是哪个他,都想弄明白。

    故而余无悔与洛澄都未拒绝,少年国师便往前一步,在满屋镇压的法器中抬手,他结印的刹那便解除了这满屋压制,随后抬手,凌空悬浮在余无悔脑袋顶上。

    余无悔闭上眼睛,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反骨,叫国师的神识可以探查他的神魂。

    入侵感觉过于明显,余无悔真的很想动手,不过好在很快,国师便收手。

    他微皱起眉看着他眼中的洛澄:“没有任何异样。”

    没有神魂分裂,没有一体双魂……洛澄没有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余无悔:“?”

    洛澄:“?”

    不是……

    余无悔这下也开始虚心请教了:“你见多识广,你看那我这算什么?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亦是头一次见洛澄这情况,默然许久后:“你认为你最起码也是个神魂分裂?”

    余无悔颔首:“实不相瞒,这些年我同另一个我猜过许多。”

    一体多魂、神魂分裂,又或是洛澄就是洛澄,余无悔也就是余无悔,是有人将余无悔塞到了洛澄的身体里,抹去了余无悔所有记忆,叫二人一并长大,拥有完全一致的记忆,也致使洛澄误以为余无悔便是自己。加上共感、共识……他们便认定是一人。

    诸如此类的猜测,洛澄和余无悔瞧一个话本,就多些想法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看,又有怎样的猜测,他们对彼此总是有几分微妙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这点国师尚未发现,但灼华和桃夭却很是清楚。

    少年国师听罢,稍作沉吟:“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法子,你修炼,开辟识海。若你在识海中只能见自己一魂,那便足够清晰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注意到他的斟酌,啧了声:“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叹气,两手一摊:“我的意思是,在我看来,白日的你与入夜后的你就是一人……再直白点,就是我觉着,是你在外找不到认同,也因自己的独特,被这样对待。故而出现认知上一些错误与偏差,自己与自己对话,还给自己冠上了两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帮他说得更直接点:“我是个疯子。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含笑,不语。意思是这是你自己说的,并非我口中而出。

    余无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少年国师又言:“不如我教你修炼。”

    洛澄:“不能!”

    他有点急这时并非他掌控身体。

    而余无悔勾起唇: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他应声的刹那,少年国师微不可觉地顿了下。

    张厚德与洛澄所言,张厚德后来都在信中一五一十、一字不落地说了,国师自然知晓洛澄有多抗拒修炼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没有“可”。

    因为应声后的余无悔,又似笑非笑地说了句:“还好你是晚上问我,若是白日的洛澄,只会叫你滚远点,还要跟你说不能拿任何心法功法给我看……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悠悠感慨的余无悔,平静且非常困惑地想——洛澄不就是因为孤独,就在脑海里再创造出了一个“自己”,甚至将世人无法接受的那一部分也分割给了那个“自己”么?

    他嘴上说着有些许不一样,可行为举止不就是完全一致的么?

    要点醒吗?

    国师望着洛澄,最后在心里轻叹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活在苦难中的人,奋力自救的绳索,为何要被旁人残忍剪断呢?

    “张厚德与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淡淡:“你并不想要修炼,想来是你不能修炼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啧了声,少年国师:“你情况特殊,若你想来国子监,可以去信给我,你身边有人知道该如何与我联系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微扬眉:“你可以带我进去?”

    “虽不知你要去遗址做什么,但你保证不闯祸的话,我可以让你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若是闯祸了呢?”

    少年国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:“请保证你不会闯祸。”

    那可是承天国国都所在,谁知道洛澄会干票怎样大的?这可是连神木都敢毁了的存在。

    余无悔轻哂,是跟洛澄说的:“这人真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洛澄附议:“再说为何要以我会闯祸作为前提?我就那么爱闯祸吗?也没有啊!”

    ——有人对自己也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。

    余无悔却没有答应,只说:“那我到时叫桃夭去信给你。”

    年尾,有些赶。

    不确定能不能……

    少年国师这趟已将自己所有疑问都解决,自然没有再留的必要,他甚至没有过夜,就此离去。

    “还以为他来能解决点事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倒在软榻上,瞧重新被启动的镇压大阵,倒不在意这个,反正上次试过也知,已不像从前那样给他带来冲击,唯一的问题就是断刃而已,但断刃也不能耐他如何。

    洛澄叹气:“到头来还是没弄明白我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不过也不算没线索。

    他们找到了可以重现旧时代光景的遗址,也知晓血月教禁地有咒文与他左脸这同月亮同出的符文相似,接下来便是……

    洛澄道:“白日我需要人保护。”

    灼华不能离开墉州,要是遇上灼华的仇家追来,那只会更危险。

    桃夭可以与他一起走,但桃夭跌境后还未重塑道心,正儿八经动手怕是不太行。

    余无悔琢磨着,捻着手里的石头:“把孙铮铮三人绑上怎样?”

    孙铮铮实力虽只是观湖,但公孙剑冢的战斗力,是可以跨境挑战的。人家修的不是境界,而是武力,纯粹的武力,招招式式,都奔着我要杀你而去,而并非感悟什么。

    木知明更不用说,木知明现在是神通者,神通之下,她皆可控制,带上她,就相当于带了几个高手。

    怎么说服这三人和他一起走,不难。

    最难的还是……

    “那把断刃啊。”

    洛澄叹气。

    压着他不许他离开墉州,这便是那把断刃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

    余无悔眼一闭,抓着石头睡了:“船到桥头自然直。事已至此,先睡吧。”

    .

    少年国师离去之事,消息自然也递到了洛铸这儿。

    洛铸站在墙上,听身侧人汇报后,表情有一瞬不定:“知道了,去吧。”

    在他旁侧的长老出言:“你要回去吗?”

    他也是知晓洛澄古怪的长老之一。

    洛铸沉吟片刻,遂摇头:“这位国师行事也有几分捉摸不透的诡谲,一直有传言说他与血月教有所来往……虽不知上面那位到底为何如此信任他,但不管怎么样,国师都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,也不会对洛澄动手。”

    无论是哪方面,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好事。

    “家主。”

    长老又言:“洛澄到底长大了,他若想要离开,你有想过要如何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洛铸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还是有他们盯着的屋舍有了些动静,洛铸才开口:“行动。”

    但这个问题,也就这么略了过去。

    长老叹气,飞身而下,洛铸伫立在原地,镇守阵眼,也是为了能观全局。

    洛铸有那么一刹那的走神。

    若是洛澄想要离开……

    他除了放他走,还有别的办法吗?

    “家主。”

    飞上来的弟子打断了洛铸的思绪:“抓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面色有些凝重:“但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洛铸将洛澄的事情抛到脑后,皱起眉:“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……像是木家的活偶!”

    不是活人,而是木家偃术,只有木家内门弟子才能学会的活偶!

    洛铸瞬间想到了不知为何来了墉州的木知明、木知夏。

    他脸色沉下去:“回主城!”

    先是控他洛家弟子,再是活偶在墉州作乱,故意布下邪阵诱人入魔……木家到底要干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