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站起身,对着玉穆兰跪倒在地,哭着道:“城主,是我错了!是蒲公子逼我的!他说若是我不帮他,便杀了我全家,我一时糊涂,才帮他将二小姐藏入镖箱,又帮他伪造了密室的假象,旺福也是他杀的,与旁人无关!”
真相大白,蒲公子面如死灰,他猛地挣开向挽的手,起身便往客栈外逃窜。“哪里走!”一道冷喝响起,司空掌快步上前,一掌拍在蒲公子的后背,蒲公子口吐鲜血,摔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
这一掌又快又狠,带着深厚的内力,方多病瞬间警觉:“司空掌,你为何出手如此迅速?莫非你也是同谋?”
向挽眸光一凝,剑尖直指司空掌:“方才我便见你与云娇眉来眼去,蒲公子逃窜,你出手看似阻截,实则掌风偏了三分,若不是我暗中用剑气挡了一下,他此刻早已逃远。且旺福的伤口,出刀手法与你惯用的掌法路数一致,都是刚猛中带着阴柔,你才是真正想杀旺福的人,也是你,让蒲公子二次损毁玉秋霜的尸首,伪造鬼神之说,对不对?”
她的话字字诛心,司空掌脸色瞬间惨白,玉穆兰的身子也微微一颤。
李莲花轻叹一声:“司空掌与玉城主相交多年,二人早有私情,蒲公子杀了玉秋霜,司空掌怕事情败露,累及玉城主,便暗中帮蒲公子掩盖痕迹,又杀了旺福,想将一切推给鬼神。玉城主,我说的可对?”
玉穆兰闭了闭眼,没有否认。蒲公子瘫坐在地,惨然大笑:“原来如此!原来你多年不与我同寝,竟是因为他!我入赘玉城多年,忍气吞声,到头来竟只是个笑话!”
云娇看着手中碎裂的玉佩,泪水滴在玉佩上,哽咽道:“二小姐,是我对不住你,我不配做你的朋友,这枚玉佩,碎了也好,就像我这颗肮脏的心,再也配不上你的情谊。”
玉穆兰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翻江倒海,她猛地抬手,厉声道:“将蒲公子和云娇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!”
护卫们应声上前,将二人拖了下去,可对司空掌,她却依旧没有半句指责,只是挥了挥手,让他退下。
随后,她看向李莲花和方多病,语气淡漠:“今日之事,多谢二位帮忙查案,玉城已备下马车,二位今日便离开玉城吧,日后不必再来。”
“离开?”方多病怒声道,“玉城主,蒲公子和云娇认罪伏法,可司空掌也参与其中,旺福惨死,还有那些因闹鬼之说被惊扰的无辜百姓,甚至客栈掌柜,都因你二人的私情遭了牵连,你就想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?那些枉死的士兵,那些被你利用的人,谁来为他们偿命?”
玉穆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:“方多病,别给脸不要脸!本城主让你离开,是给你方家和百川院面子,你若再纠缠,休怪我不客气!”她说着便要抬手示意护卫动手,显然是想杀人灭口。
就在这时,李莲花淡淡开口:“玉城主,何必动怒?百川院的援兵,怕是已经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客栈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百川院的弟子簇拥着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女子走了进来,女子眉眼清丽,气质干练,正是百川院的石水。“玉城主,涉嫌纵容凶手,谋害亲妹,勾结护卫,残害无辜,今日百川院奉命,将你拿下!”
石水一声令下,百川院弟子立刻上前,将玉穆兰和司空掌团团围住。
玉穆兰的护卫想要反抗,却被向挽一剑挑落兵器,她的剑法凌厉,几招便将几名护卫制服,往生剑架在玉穆兰的脖颈处,冷冷道:“束手就擒,可免你皮肉之苦。”
玉穆兰看着架在脖颈处的剑,又看了看围上来的百川院弟子,知道大势已去,最终瘫软在地,被弟子们押了下去。
方多病见了石水,心中一慌,转身便想溜走,却被石水一眼叫住:“方多病,你私自离院,惹出这么多事端,还想跑?”
方多病讪讪地转过身,挠了挠头,趁石水训斥众人的间隙,偷偷凑到她耳边,低声道:“石姐姐,我没有。”
石水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是让弟子们处理玉城的后续事宜,便带着三人离开了玉城。
路上,方多病还想追问石水对李莲花的看法,却见李莲花望着窗外,神色凝重。
向挽坐在他身侧,低声道:“玉城的事,看似了结,却处处透着蹊跷,云娇提及玉秋霜死前,脸上被毒虫咬伤,起了大片红疹,玉城的毒虫,为何会突然咬伤她?”
李莲花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玉城表面看似是江南望族,可玉穆兰私下里却在暗中培养死士,且镖箱中的胭脂,并非普通胭脂,里面混着西域的寒莲香,与模仿我偷药的无面所用的香料一致。玉城,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。”
他忽然想起,昨日在玉城,丫鬟春桃曾提过,玉秋霜近日常去后山的别院静养,说是被毒虫咬伤,怕传染给旁人。“后山别院,定有蹊跷。”
李莲花沉声道,“挽挽,方公子,我们去玉城后山看看。”
方多病虽心中仍有疑虑,却也知道此事不简单,当即点头。
三人绕开玉城的守卫,往后山而去。
后山别院偏僻荒凉,院门上落着锁,向挽指尖凝着剑气,轻轻一划,锁芯便断了,推门而入,院内竟种满了奇花异草,却大多是有毒之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,与寒莲香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别院的屋内,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正站在药炉前炼药,炉中熬着的药汁呈暗红色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正是药魔的独门炼药之法。
而在男子身侧,立着一个白衣男子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,不是笛飞声又是谁?
“笛飞声!”李莲花见了故人,心中巨震,他本就因旧伤缠身,内力尽失,此刻心神激荡,气血翻涌,眼前一黑,便倒在了地上,不省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