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将乔婉娩抬回房间,请来无数神医,却都束手无策,纷纷摇头:“此毒太过阴毒,无药可解,唯有当年李相夷的相夷太剑内力,纯阳至刚,能压制毒性,可李相夷早已死去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,李莲花向挽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“让开。”李莲花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众人看到他,皆是一愣,肖紫矜皱起眉: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婉娩中了剧毒,你帮不上忙,快出去!”
“我是大夫我能救她。”李莲花淡淡道,走到床边,指尖搭在乔婉娩的脉搏上。
他不等众人反应,立刻盘膝坐下,双手抵在乔婉娩的后背,运转体内仅剩的内力,将相夷太剑的纯阳内力,缓缓渡入她的体内。
碧茶之毒本就侵蚀着他的经脉,强行运功,如同火上浇油,他只觉得经脉剧痛,如万蚁噬心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,脸色惨白如纸。
向挽站在一旁,紧紧攥着拳头,心疼得无以复加,却只能默默看着,不敢打扰。她知道,这是李莲花必须做的事,为了师兄的旧爱,为了当年的情分,他哪怕拼上性命,也会救乔婉娩。
一炷香的时间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乔婉娩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,呼吸也平稳下来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而李莲花,却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直直倒在一旁,气息微弱,碧茶之毒,彻底爆发。
“莲花!”向挽立刻冲上前,将他抱入怀中,声音颤抖,“你怎么样?别吓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,笛飞声突然闯了进来,看到倒在地上的李莲花,又看了看醒来的乔婉娩,眼中满是不解:“李相夷,你疯了?为了一个嫁给别人的女人,不惜拼上性命,耗尽内力,加重碧茶之毒,值得吗?”
李莲花靠在向挽怀中,虚弱地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向挽看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知道江湖众人很快就会进来,认出李莲花的身份。她当机立断,一把抱起昏迷的李莲花,对着笛飞声沉声道:“我带他去疗伤。”
李莲花在客栈中昏迷了一日一夜,醒来时,天色微亮。向挽守在他床边,一夜未眠,眼底满是红血丝,见他醒来,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,端来汤药:“莲花,你醒了,快把药喝了。”
李莲花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,身体依旧虚弱,却强撑着坐起身。
就在这时,笛飞声来到了客栈。他走到李莲花面前,二话不说,盘膝坐下,双手抵在他的后背,将自身内力渡入他的体内,为他压制碧茶之毒。
“你不必如此。”李莲花淡淡道。
“我不想我的对手,死在毒发之下,要死,也得死在我手上。”笛飞声的声音冰冷,“对了,我让手下查了,当年,是单孤刀亲自到金鸳盟下的战书,与我宣战,并非我主动挑衅。四顾门的灭门,与我无关。”
李莲花心中一震,师兄亲自宣战?这与他所知的一切,都截然相反。
笛飞声收功起身,沉声道:“单孤刀的死,背后藏着大秘密,你自己查清楚。还有,角丽谯不会放过你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。
李莲花坐在床边,陷入沉思。师兄亲自宣战,四顾门秘制香,南夷密文,泊蓝人头,冰片钥匙……所有的线索,交织在一起,指向一个惊天阴谋,而师兄单孤刀,便是这阴谋的核心。
沁芳庄内,乔婉娩醒来后,始终心神不宁,食不下咽。肖紫矜看着她的模样,心中又急又气,却又无可奈何。
就在这时,四顾门的旧部纷纷赶来,提议重振四顾门。“如今金鸳盟在角丽谯和笛飞声的带领下,到处惹是生非,江湖动荡,我们四顾门,理应挺身而出,惩恶扬善!只是门主之位,一直空缺,今日,我们便推举新任门主,带领我们重振四顾门!”
众人纷纷附和,都觉得此事势在必行。有人提议肖紫矜,认为他武功高强,又是乔婉娩的丈夫,是最佳人选。
肖紫矜刚要开口,乔婉娩却立刻摇头:“不行,紫矜不适合,他无心江湖纷争,不能担此大任。”
她的话,瞬间激怒了肖紫矜。这些日子,他看着乔婉娩心心念念着李相夷,看着她为李莲花失魂落魄,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。“婉娩,你是不是觉得,只有李相夷能做门主,只有他能撑起四顾门?你救醒的时候,口中喊的,全是李相夷的名字!你是不是在李莲花身上,寻找李相夷的影子?”
乔婉娩看着他愤怒的模样,心中愧疚,拉着他的手:“紫矜,你相信我,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肖紫矜甩开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从今日起,我不再置身事外。我要接手四顾门,重振门楣,把李相夷能做的事,全都做一遍,我要让你看看,我肖紫矜,不比任何人差!”
几日后,四顾门旧址,举行了新任门主推举仪式。江湖各大派纷纷前来,万圣道的头子,也亲自到场,看似道贺,实则不怀好意。
李莲花戴着面具,与方多病、向挽坐在观望席中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方多病看着台上的肖紫矜,心中不服,想起去世的李相夷,想起爹爹单孤刀,忍不住开口:“肖紫矜算什么东西,也配做四顾门门主?当年若不是李相夷,四顾门早就没了,他根本担不起这个重任!”
他的声音不小,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,肖紫矜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”
李莲花立刻起身,挡在方多病身前,淡淡道:“肖门主,小孩子口无遮拦,还望海涵。只是重振四顾门,并非靠一腔热血,需得查清当年灭门真相,找出内鬼,否则,即便重振,也只是重蹈覆辙。”
肖紫矜看着他,总觉得这面具下的人,无比熟悉,尤其是他抬手的动作,与当年的李相夷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