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疑窦丛生,却也没有当场拆穿,只是冷声道:“我意已决,与金鸳盟誓死决战,无需旁人多言。”
仪式结束后,李莲花在院子里闲逛,恰好与乔婉娩碰了个正着。二人明知对方身份,却装作陌生人,寒暄几句。
乔婉娩看着他,轻声道:“你和当年不一样了,不再是那个骄傲自大的李相夷,更像一个身在世外的闲散人。有机会,我想去你的莲花楼,看看你种的花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李莲花轻笑。
就在这时,肖紫矜走了过来,他早已疑心李莲花的身份,暗中模仿乔婉娩的字迹,写了一封信,约李莲花到后山相见。
后山之上,肖紫矜看着摘下面具的李莲花,眼中满是笃定:“李相夷,我知道是你!你别再装了!”
李莲花依旧装傻,指着一旁的坟墓:“肖大侠,你看,李相夷的墓就在这里,他早已死了,我只是李莲花。”
肖紫矜不依不饶,拔出长剑,就要与他动手:“你不承认,我便打到你承认!”
“住手!”乔婉娩及时赶到,挡在李莲花身前,“紫矜,你别逼他,他不想承认,自有他的苦衷,放他走!”
肖紫矜看着妻子维护李莲花的模样,心中妒火中烧,却也只能作罢,恨恨地看着李莲花离去。
李莲花回到莲花楼,方多病早已等候在此。二人坐在院中,煮茶闲谈,聊起四顾门的事,方多病忍不住吐槽:“肖紫矜就是个伪君子,根本不配做门主,早晚把四顾门带垮。”
李莲花喝了一口茶,缓缓道:“单孤刀的死,根本不是金鸳盟所为,更像是一盘巨大的棋,有人在暗中部署,牵扯了南夷国、金鸳盟、四顾门,甚至朝堂,我们所有人,都被卷入了这盘棋中,纠缠不清。”
方多病心中一惊:“这是一场阴谋?”
“是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当年一品坟丢失的箱子,里面藏着南夷国的复国秘宝,有人用观音垂泪做诱饵,引笛飞声打开一品坟,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秘宝,颠覆武林与朝堂。而单孤刀,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,才被人灭口。”
与此同时,金鸳盟内,角丽谯为笛飞声精心准备了酒菜,试图讨好他。她端起酒杯,柔声道:“盟主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,我敬你一杯。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,为了金鸳盟,为了一统江湖。”
笛飞声看着她,眼神冰冷,没有碰酒杯,淡淡道:“角丽谯,你不必再装了。你是南夷国的皇亲,一心想复国,利用金鸳盟,利用我,以为我不知?”
角丽谯脸色一变,刚要解释,笛飞声便冷声打断:“从今日起,你不许再插手金鸳盟的任何事,安分守己,否则,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,留下角丽谯一人,在殿中脸色铁青。
角丽谯回到自己的寝殿,怒不可遏,下令彻查,是谁泄露了她的身份。手下连忙劝道:“圣女,如今盟主对你心生嫌隙,我们应当拉拢人心,保全自己,不可再硬碰硬。”
角丽谯咬着牙,眼中满是偏执:“我对他一片真心,他却不信任我。既然如此,我便要牢牢掌控他,掌控金鸳盟。去,取南夷香来,我要用此香,控制他的心神,让他永远离不开我。”
南夷香,是南夷国皇室秘制的迷香,能乱人心神,操控心智,是控制人的绝佳利器。
然而,角丽谯的一举一动,都被笛飞声的手下看在眼里,汇报给了笛飞声。笛飞声心中冷笑,决定亲自去探虚实,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。
笛飞声潜入角丽谯的秘密据点,得知她身后,还有一个更大的人物,正是南夷国的残余势力。他掐住角丽谯的脖子,逼问幕后主使,却不料,暗处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,射出一枚毒针,正中他的肩头。
笛飞声浑身一震,毒素瞬间蔓延全身,眼前一黑,直直倒了下去,失去了意识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破庙中,脑海中记忆全无,看着眼前的李莲花、方多病与向挽,一脸茫然:“你们是谁?我在哪里?”
李莲花看着失忆的笛飞声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故意胡言乱语:“你是我的书童,叫阿声,负责给我们端茶倒水,洗衣做饭,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跤,就失忆了。”
笛飞声虽然失忆,却依旧桀骜不驯,根本不信他的鬼话,冷哼一声,却也没有再多问。
方多病看着失忆的笛飞声,觉得有趣,饭桌上,故意捉弄他,让他端茶送水,笛飞声虽不情愿,却也只能照做。
第二日,李莲花带着方多病、笛飞声与向挽,找到了当年四顾门的刘前辈。刘前辈是单孤刀的旧部,知晓当年的许多秘闻。
方多病按照李莲花的吩咐,亮出了身上的百川院院士令牌,还有单孤刀的随身玉佩。刘前辈看到玉佩,老泪纵横,一眼便认出这是单孤刀的信物。
他从密室中,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,递给方多病:“这是当年留下他的信,上面记载了南夷国复国的秘密。当年,南夷国覆灭,皇室残余势力,暗中勾结江湖败类,寻找一件能颠覆武林与朝堂的秘宝,他发现了他们的阴谋,想要阻止,却被他们灭口。”
李莲花接过书信,仔细阅读,心中豁然开朗。当年一品坟丢失的箱子,里面装的正是南夷国的复国秘宝,而观音垂泪,只是吸引笛飞声打开一品坟的诱饵,幕后黑手的最终目的,是夺取秘宝,掌控武林,颠覆朝堂。
“泊蓝人头、冰片,都是开启秘宝宝库的钥匙。”李莲花沉声道,“单孤刀一定是将秘宝的线索,藏在了四顾门,藏在了冰片与泊蓝人头之中,这也是他被杀的原因。”
方多病看着书信,心中悲痛,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案的决心。
回到莲花楼,方多病拿着苏小慵带来的南夷文羊皮纸,反复研究,却始终看不懂其中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