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猎户的脸色变了,他猛地举起猎枪,对准向挽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谁派你来的。”向挽的声音冷了下来,林风从树后跳出来,短刀架在李猎户的脖子上。
李猎户的额头冒出汗来,手开始发抖:“我……我只是拿了一个女的钱,他们让我把你们引去瘴气谷……”
“瘴气谷里有什么?”向挽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有……有会吃人的虫子,……是他们想让你们死在瘴气谷里,不是我呀!”李猎户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也是被逼的,我家人还在他们手里……”
向挽沉默了几秒,示意林风把短刀收起来:“你带我们去她们去的地方,千万别再耍花样。”她知道李猎户是被逼的,没必要赶尽杀绝,而且,有个熟悉山路的人在,能少走很多弯路。
李猎户松了口气,连忙点头:“我带你们去!她们去了山神庙后面,那条路没瘴气,也没有虫子……”
众人重新上路,李猎户走在最前面,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,却再不敢耍花样。吴邪凑到向挽身边,小声说:“向老板,你也太厉害了!居然能看出他被收买!”
“不是我厉害,是他破绽太多。”向挽笑着说,“猎户扛猎枪的姿势是手臂微弯,他却绷得太紧,而且他说没见过其他队伍,可他靴底沾的泥里,有裘德考团队常用的帐篷布料纤维,这些都是破绽。”
吴邪听得瞪大了眼睛,忍不住朝张起灵的方向看,张起灵正走在最后,目光落在向挽身上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,多了些说不清的暖意。
山路越走越陡,雾虽然散了,却多了层湿气,沾在衣服上,凉得刺骨。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,树干上缠着藤蔓,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传来,在山谷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旷。
“前面就是瘴气谷了,咱们得绕着走。”李猎户停下脚步,指着左侧的山谷,那里飘着淡绿色的瘴气,像一条毒蛇趴在山谷里,隐约能看见谷底的腐叶堆,散着股腥气。
向挽拿出望远镜看了看,瘴气谷里的树木都枯死了,树干上爬着黑色的虫子,仔细一看,竟是尸蹩的幼虫。
林风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罐子,打开盖子,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:“这是苏晴配的驱虫粉,咱们撒在身上,就算靠近瘴气谷也没事。”他说着,把粉末分给众人,“别沾到眼睛,有点刺激性。”
大奎接过粉末,往身上撒了不少,还往潘子身上递了点:“潘子哥,多撒点,免得被虫子咬!”
潘子笑着接过,却只撒了一点:“够了,撒多了反而会引来别的虫子。”他经验丰富,知道在深山里不能用太浓的驱虫剂,有些虫子就喜欢追着刺激性气味跑。
张起灵接过粉末,没立刻撒,而是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看向向挽。向挽明白他的意思,点头说:“安全的,苏晴配了三个月,试过很多次。”
张起灵这才往身上撒了点,指尖沾到粉末,他没在意,继续往前走。向挽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微定,他开始相信她了。
众人绕着瘴气谷走,山路更窄了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潘子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砍刀,时不时砍断挡路的藤蔓;李猎户跟在潘子后面,嘴里念叨着山路的方向;吴邪走在中间,手里拿着手电筒,时不时照照四周;向挽和张起灵走在后面,林风断后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突然听见前面传来簌簌的声响,像是有东西在草丛里爬。潘子立刻停下脚步,举起砍刀:“谁在那里?”
声响停了,过了几秒,草丛里钻出一只野兔,飞快地跑走了。吴邪松了口气:“原来是野兔,吓我一跳!”
“老板,后面有东西!”林风的声音带着警惕。
众人回头,只见身后的草丛里爬满了蛇,通体漆黑,钳牙泛着冷光,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黑色的河,正往他们这边涌来。大奎吓得后退一步:“这么多蛇?”
向挽从背包里掏出个瓷瓶,打开盖子,里面是红色的液体,“这是苏晴配的焚尸液,洒在蛇身上能烧起来,林风,跟我一起洒!”
林风立刻接过瓷瓶,跟向挽一起往尸蹩群里洒焚尸液。红色液体落在尸蹩身上,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,滋滋的声响伴随着焦臭味传来,蛇群乱了,开始四处逃窜。
可没过几秒,又有更多的蛇从草丛里钻出来,这次的蛇更大,就在这时,张起灵突然拔出黑金古刀,刀身映着日光,泛着冷光。他往前一步,挡在向挽身前,挥刀劈向蛇群,刀刃划过蛇的皮肉,咔嚓劈成两半,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,冒起细小的白烟。
“小哥!”吴邪惊呼一声,想上前帮忙,却被潘子拦住。
“别去,你帮不上忙。”潘子的声音很沉。
向挽看着张起灵的背影,他的动作很快,每一刀都能劈中蛇的要害,黑金古刀仿佛有生命,跟着他的动作舞动。她突然想起以前的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挡在她身前,替她挡下所有危险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蛇群终于被清理干净,地上满是蛇的残骸,蓝色的火焰还在燃烧,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。大奎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:“可……可算完事了!这些蛇也太凶了!”
吴三省也擦了擦额角的汗,看向向挽:“向老板,多亏了你和小哥,不然咱们今天就得栽在这。”
向挽没说话,走到张起灵身边,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:“擦下刀吧。”她看着张起灵的手臂,上面沾了些墨绿色的汁液,虽然解瘴水已经中和了毒性,却还是得擦干净。
张起灵接过布,擦了擦黑金古刀,又擦了擦手臂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碰到向挽递来的布时,停顿了两秒,才继续擦。
“李猎户,还有多久到山神庙?”向挽看向李猎户。
李猎户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快了,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