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 > 修真小说 > 长生:我给天道打长工 > 第287章 前夜
    同一时刻。

    后山,库房。

    秦放盘腿坐于榻上,上身赤裸,露出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。青紫交加,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因为决定了弃赛,他并没有急着调整自己的伤势,而是专门留着给某人过来帮他疗伤。

    至于所谓的某人……

    凌雪坐在榻边,指尖拈着一盒药膏,正低头专注地为他涂抹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,却极细致。

    时灵化作正常大小,安静地守在两人旁边。

    这些天秦放比试并没有将它带在身边,它便一直在凌雪那里待着,此刻凌雪过来库房,它也跟着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进了决赛,”凌雪一边处理着伤口,一边出声询问,“怎么说不比就不比了?”

    秦放侧头看着她,笑道:“下一场对战的是段师妹。我不想跟她打。”

    “噢?”凌雪手上动作未停,语气却微微扬起,“怕把你师妹打坏了?”

    秦放咂了咂舌,实诚道:

    “我是怕师妹把我打坏了。”

    凌雪闻言,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冷冷清清,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那林妙音呢?”

    她收回视线,继续擦拭秦放身上的伤痕,语气状似随意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尽全力,不怕她把你打坏?”

    秦放动作一僵。

    “我可是听说,”凌雪垂着眼,声音依旧平静,尾音却压得很轻,“你俩在台上争着认输,感情看着可好了。嗯?”

    秦放:“……”

    想也不用想,这又是林妙音从中作梗,率先同凌雪讲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从何辩起。

    “雪儿,”他试探着开口,“你是不是……有点吃醋?”

    凌雪手上力道陡然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秦放吃痛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凌雪面不改色,“你伤口有点深,我用力些,帮你把淤血揉开。”

    秦放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,忽然就笑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躲开她的动作,只是侧过身,将那只替他擦拭伤口的手轻轻握住。

    “那场比试,”他放轻了声音,“我一开始确实不想打。她认输,我也懵了。但我从头到尾,都没动过别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凌雪没有抽回手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,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看他掌心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说。

    秦放握着她的手,没有再解释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其实都明白。只是偶尔,也需要他亲口说一句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凌雪轻轻抽回手,重新为他擦拭起身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比方才更轻柔。

    秦放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雪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有点痒。”

    凌雪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哪里痒,便被一双手臂轻轻揽住了腰。

    下一瞬,她整个人落进了那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做什么……!”

    凌雪的声音陡然拔高,双手抵在他胸前,却没能推开分毫。

    秦放将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带着闷闷的笑意:

    “雪儿刚刚吃醋的样子,看得我心好痒。”

    凌雪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正经点。”她用力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羞恼。

    “还……还在疗伤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伤而已,不碍事。”秦放收紧了手臂,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倒是雪儿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有些埋怨: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,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能还?”

    凌雪动作一滞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那个被他惦记了几十年的吻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谁欠你了,我可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秦放被她这一举动引得哭笑不得,正要再开口讨个说法,却见凌雪已经微微侧过头来。

    她咬着下唇,脸颊绯红,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再这般不正经,我可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作势便要起身。

    秦放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,”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“我这可还受着伤呢。雪儿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不管?”

    “某人方才还说是小伤。”凌雪甩给他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那是怕你担心。”秦放面不改色,“其实伤得很重,真的,你听我这呼吸都不太稳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又故作难受的样子捂着胸口。

    凌雪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纵容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真的起身。

    秦放得寸进尺,又提起了要求:“要不……雪儿你今晚就留在这吧?我需要你照顾……”

    凌雪垂眸看着他。

    过了好半晌,她才开口:

    “哼……就今晚。”

    秦放目光对上她的眼睛,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第二句,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侧,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窗外,暮色四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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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灵在秦放半驱半赶下也是不情愿地出了卧房。

    没办法,凌雪在这里的话,今夜也只能委屈它睡外面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天光将亮未亮,晨雾欲散不散。

    秦放醒来时,凌雪已经起身,正坐在窗边对镜梳发。

    她披着一件素白外衫,墨发如瀑垂落,木梳从发顶缓缓滑至发尾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秦放。

    秦放枕着手臂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这一幕若是能长久下去,倒也不错。

    凌雪从镜中看见他醒了,也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醒了便起来,还要躺多久?”

    “再躺一会儿。”秦放翻了个身,将被子往上拽了拽,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慵懒,“反正今日无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伸了个懒腰,看着窗边的凌雪,又不禁回想起昨夜的温情。

    虽说依旧没有和凌雪有更进一步的发展,但昨夜至少是实打实被她照顾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她为他疗了一夜的伤。

    准确来说,是按了一夜的身体。

    秦放又赖了一会,这才翻身披好衣服,来到凌雪身后站好。

    “雪儿昨夜辛苦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给她揉了揉肩膀。

    凌雪对着镜子给了秦放一个白眼,随后便很自然地享受起他的伺候来。

    待她梳好妆,这便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昨日大比刚结束,药堂估计会很忙,她想着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秦放推开门扉,正准备与凌雪一道去药堂时,不曾想推门一看,门外已然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老妪身形佝偻,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,一双眼眸不见半分浑浊。

    在她掌中,时灵缩小了身形老老实实趴在那里。观其状态,可见足足被药姥逗弄了许久。

    她身后半步,站着一位灰袍老者,须发皆白,面容和善,正捋着胡须,似乎也等得不耐烦了。

    正是药姥和戴长老。

    秦放愕然:“姥姥!师父!您二老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