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瑛用手语表达完,康康还没理解,吴维跃就急疯了。
他激动地一把抓住姚瑛。
“你真的会……国际通用手语?”
国际是什么?
吴维跃还理解不到,但本能的,他认为这个很厉害,康康必须要学,还有小燕,最好是大家都一起学。
香奶奶说的,技多不压身。
这样以后,他们沟通起来,也就不困难了。
“你能教我们吗?”
吴维跃眼里流露出迫切的神情,仿佛要凝聚成珠。
姚瑛笑了:“当然可以,等回家吧,现在好好休息。”
吴维跃很开心,感觉记忆里的苦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甜。
直到兴奋慢慢平息,听着康康等人的呼噜声,他就好像被传染了。
困意又袭来时,猛不丁的,他脑子里又跳出一句话。
“你好像,跟刚回来时,不一样了。”
姚瑛还没什么睡意,主要这是两天她睡的太多了,阿斯匹林的药效非常好,现在她的身体很舒服,还很精神。
“嗯,所以以后不要人云亦云,要自己去学会耐心观察。”
吴维跃哦了一声,眼睛有些睁不开,但还是呢喃着说。
“你好像变得有文化了。”
噗!
姚瑛低笑出声。
“你还知道文化这个词啊,那你知不知道,文化和认知的差别是什么?”
吴维跃闭上眼睛:“不知道,你可以教我吗?”
听到他呢喃,姚瑛只觉得他好可爱,都困成这样了,还想着解惑。
不愧是将来的大佬。
再回头看他,脸上锋芒收尽,颇有一种让她窥见到庐山真面目的孩童天真。
对了嘛,这才是八岁孩子该有的模样。
天天穿着骑士盔甲,会把他压垮的。
……
姚瑛嘴边噙着笑,故意温柔的逗他。
“文化就是告诉你,屎会有一百种吃法。”
吴维跃合拢的眼皮掀了掀,露出困到极致的诧异和惺忪。
脑袋还一点一点,可爱极了。
“啥?”他说。
姚瑛笑疯,但还要努力维持自己的一板正经。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,文化嘛,就是学习,学习前人所积累的经验,如课本,报纸,书籍,等等。”
原来是这样,那就是上学,只有上过学的人,才能叫文化人,又或者知识分子。
他松了口气,强行打起精神,朦胧的又问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吃屎呢。”
姚瑛咬唇,憋住快要笑崩的表情。
“好理解啊,能让你快速明白,文化这个词的本质和含义。”
“什么含义,屎有一百种吃法的含义吗?”
不行了不行了,姚瑛憋得快要有内伤。
“是的。”
吴维跃撇嘴,慢吞吞道:“感觉你又不正经了。”
“谁说的,我很正经好吧,你听着啊。”
“文化呢,就是告诉你,屎有一百种吃法。”
“文明呢,则是告诉你,屎不能吃!”
“而洗脑呢,就是有很多专家从各个方面告诉你,屎里面有很多很多的营养成份。”
“最后我们再来说认知,认知就是,不管你怎么说破了天,我都觉得屎不能吃。”
“所以,你明白了吗?”
吴维跃惊骇。
什么呀。
但他好像是明白了,又好像没明白,所以彻底陷入黑甜之前,他还在想,香奶奶的女儿,怎么这么奇怪?
那她是有文化的人,还是有文明的人,还是有洗脑的人,还是有认知的人?
好乱哦!
脑袋不太够用了。
“呼噜……呼噜”
没等到回答,只等到呼噜,姚瑛也不介意,就悠然自得抿着唇笑。
大佬小时候真可爱,如果以后能时不时这样逗他玩,那苦涩的生活,也仿佛多了些动力。
至少精神层面,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。
……
天蒙蒙亮,小排楼隔壁的宿舍楼里,刘梅醒了。
她是被恶梦惊醒的。
梦里,她看到自己和陈良安结婚。
原本很开心,很幸福,也有种理所当然的满足。
可没想到,就在她和陈良安刚刚拿到两朵牡丹花的结婚证时。
姚瑛就出现了。
她抹粉描眉,红唇似血,笑得极其招摇,又浪荡的朝陈良安勾了勾手。
然后陈良安就朝她走了过去,头都没回。
刹那间,刘梅在梦里感觉到心碎。
杂乱的思绪如井喷般咆哮。
为什么?
她有什么好?
她就是一个烂货,表子,臭娼妇啊。
陈良安,你给我回来!
陈良安不回,他坚定的走到姚瑛面前,还和她牵起了手。
刘梅气得要疯。
嘶吼着想冲过去抓烂姚瑛的脸,姚瑛却不慌不忙,朝她轻蔑的笑。
下一秒,她身上的蓝制服,就穿到了姚瑛身上,而她自己则是穿着姚瑛身上的,那身可笑的,并不合身的,还浆洗到发了白,并打着补丁的粗布碎花袄。
骤然,刘梅天塌了。
整个人如呛了水一般,从梦里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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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后,梦里的画面仍清晰可见,仿佛她的工作,她的骄傲,全被一个表子碾了个稀碎。
她抓狂的坐了起来,就看到窗边的书桌上,还摆了一沓空白的结婚证。
那是她上个月跟户籍处的何姐,一起从省局拿回来的原件,于现实中看到,只感觉好刺眼!
“谁要和他结婚了,谁要嫁给他了?”
刘梅气哭,歇斯底里,再也睡不着了。
索性爬了起来去水房刷牙洗脸。
就在这时,林哥打着哈欠也来了。
他昨晚值班,这个点刚从前面回来,想打个热水泡泡脚,恰好看到刘梅。
便随口说道:“你怎么起这么早?你们科室,还没到交班点吧。”
刘梅不悦:“醒了就睡不着了。”
林哥哦了一声,一边等着接热水,一边随口扯了个话题。
“那个姚瑛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嗯?你不是和老高,陈队一个科室吗?”
怎么还不知道了。
昨天晚上老高明明说,姚瑛还没走,她领着孩子在拘留室借宿,就等着天亮补办户口页,还有交接福利院的手续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呢?
刘梅冷着脸不想说话,她这个时候脑瓜子嗡嗡的,只感觉姚瑛这两个字,十分让她恶心。
林哥回神,心里喊了句——糟糕!
他说错话了。
昨晚老高那边,可能是还发生了点什么。
小刘同志可能是被排挤了吧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