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们一人一句,何姐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连忙插了句嘴:“哎呦,大早上的,吵什么嘛,是不是这个姚同志有什么案底?如果有案底,那我确实是不能给她办,得向上提交。”
姚瑛抿唇,脑子里如走马观花的确认——原主没有任何案底!
原主最大的问题,是自己把自己的名声给玩臭了,但像杀人放火偷窃,以及协同作案等等违法乱纪的事,却是一件都没做过。
也不敢做。
说白了,原主犯的……就是那个什么“阅人无数”的事。
多为个人行为,并无组织。
再说句难听的,就是换男朋友,比换衣服勤快。
站在旁人角度,她也不喜欢原主的放浪形骸,但现在她就是原主,原主也是她,能有什么办法。
“我没有案底。”
刘梅看她还敢说话,立马像吃了枪子般冲她吼。
“你闭嘴吧,有没有案底,你自己说了不算,得我们说了算!!”
姚瑛呵,看向何姐:“请问,这位女同志是局长吗?还是厅长?又或者部长?好大的威风。是不是今天我没有案底,她也要给我捏造几个案底?”
何姐嫌恶的看向她:“你什么意思?会说话吗?”
“原本是会的,但现在她在冤枉我,羞辱我,诽谤我,并还在自行给我定罪,难道我还没有辩解的权力,以及作为合法公民的人权吗?就算我有违法,难道不应该是由法院来审判我吗?她是代表法院,还是法律?”
一番话,她说的是口齿清楚,铿锵有力。
何姐愣了一下,刘梅反应极快地怒道。
“看到没,从昨晚开始,她就是这样不服管教的,压根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,这还不够证明,她人品有问题,道德有问题吗?”
陈良安气到磨牙,刘梅这个人,他是绝对不会再要了。
刑侦科容不下她。
“同志,我是合法公民,为什么要服从你的管教?我有违法吗?”
“你难道没有吗?你自己是什么人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非要我说出来吗?”
“说!说完还请你出示证据!”
刘梅说好好好。
“你和男人乱搞,名声烂大街,是不是事实!”
姚瑛眼神冰冷,看向陈良安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公安管理条例,是不是有一条规定,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,尚不够刑事处罚的,可处于拘留和罚款警告?”
陈良安冷着脸看向刘梅,最后告诉何姐。
“我认真查阅过,她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案底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说完他走了,准备去找局长说换掉刘梅的事。
至于姚瑛,他已经肯定她不会吃亏了。
刘梅在姚瑛说管理条例时,脸色就变了,但她不信姚瑛敢反过来告她。
“你特么的跟我说拘留和罚款?”她冷静不了了,国粹脱口而出。
姚瑛嗤笑:“公安管理条例,首先是保护人民,维护和平,共创和谐及繁荣富强,而不是让穿上公安制服的人,拿来调动情绪,制造冲突,以权谋私,想给人民订什么罪,就订什么罪。如此肆意打压,欺辱人民和反D派有什么区别?我要见你们的领导——局长同志!”
最后一句话,落地有声,也惊呆的何姐。
她快速想到陈良安的话,以及她这些年办事的准则,连忙拉住刘梅,对她小声劝道。
“别和她吵了,再吵下去,你就真成反D派了,我给你出个主意,真要觉得这事不能办,就赶紧去找丁局。”
“我这边先给你拖着。”
何姐推了一把刘梅。
刘梅跺了跺脚,竟然听进去了,急忙往二楼跑。
姚瑛黑着脸想,今天这事恐怕要被耽搁了。
真是倒霉。
……
转眼,刘梅跑到了局长办公室。
手刚放在门上,就听见陈良安在里面说:“刘梅同志的性格不适合留在刑侦科,我申请换人。”
刘梅脸色欻的一下白到可怕,身体也颤抖了起来。
丁局满目惊讶:“哎呀,刚刚毕业的小姑娘,脑子是轴了点,但出发点是好的嘛,一会我把她叫来,好好跟她说说行不行?”
陈良安皱眉:“丁局,我没有时间从零基础教她,她太容易情绪化,还喜欢用个人意志来处理问题,继续留在刑侦科,是真的不适合。”
丁局压了压手:“小姑娘是娇纵了一点,可也是情有可原的嘛,你是老同志了,培养接班人要耐心点嘛。”
“丁局说的对,但小姑娘确实不适合留在刑侦科。”
刑侦科都是一些暴力冲突事件,把刘梅安排在他手底下,他本身就不乐意,更何况今天她还这样大吵大闹。
完全听不懂人话。
眼看陈良安铁了心不想要刘梅,丁局想了想就不劝了。
其实早在刘梅分配到河塘镇时,他就不同意刘梅进刑侦科,奈何刘梅坚持,家里的长辈又很宠她。
他也是没办法,才把人安排给最正直,且最好说话的陈良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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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这才几天。
丁局苦笑:“好吧好吧,一会我做下刘梅同志的工作。”
陈良安松了口气,拉开门看到了脸色煞白,又满目怨愤的刘梅。
“等一下,我怎么就不适合留在刑侦科了?”
陈良安抿了抿唇,实在不想再多说,现如今他对刘梅的好感是直接降为零了。
只见他侧身绕开刘梅,走了个干脆利索。
丁局板了板脸。
“你给我进来!”
……
何姐磨叽了半个小时,故意以资料不全,先暂停办理的回复,让姚瑛在外面等着时,陈良安又过来了一趟。
他直接对何姐道:“我已经向局长汇报,局长说按正规程序处理。”
何姐一脸老好人的说:“哎呦,小梅年纪小不懂事,你别和她一般计较,其实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十几个孩子的监护权,哪里是一个没结婚的女人,能承担的呀。”
陈良安真特么烦了,直接呛怼:“何姐要觉得不符合程序,就向上提交,我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他只负责把话带到。
何姐被怼得满脸通红,最后索性拿姚瑛出气,将马桂香的死亡证明丢给她。
“孤儿院的交接手续我办不了,你想办就找别人吧,或者你有本事,把局长请下来给你亲自办也行。”
这时窗口已经慢慢来人,何姐黑着脸喊下一个。
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姚瑛很生气,但她知道闹下去,今天这手续也办不了。
可能还要得罪更多人。
虽说她知道一点80年的公安治理条例,但实际上这个时候的人,并没有那么害怕举报和投诉。
更何阎王易见,小鬼难缠,亘古以来便是如此。
其次她这个手续,在很多人眼里,也是属于可办可不办的。
人家愿意把你和孤儿院当回事呢,就痛快的给你办了,不愿意把你当回事,也追究不了任何人的责任。
想了想,姚瑛决定抓紧时间去趟银行和武装部。
兜里没钱,属实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