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综影视:念念不舍 > 第415章 莲花楼番外1
    暮春的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湿润,卷着塘里初绽的荷香,拂过莲花楼的竹窗。向挽正临窗而坐,青布衣裙挽至小臂,露出腕间那串月珠串成的手钏,铜臼在手中轻转,当归与黄芪被细细碾成细粉,药香清苦,与荷香缠缠绕绕,落在李莲花垂落的墨发上。

    他斜倚在竹榻上,手里松松捏着一本市井话本,纸面早已泛黄,可目光压根没落在字句上,只柔柔锁着身旁人:看她指尖发力时微蹙的眉尖,看她额角沁出的细汗,看那串他亲赴南海礁石采珠、编了半宿的草绳珠串,绳结被她护得妥帖,月珠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。

    “看了半日本,话本拿倒了都不知。”向挽放下铜臼,伸手抽走他手里倒着的书册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语气带着嗔怪的软意,“方才杨大人遣差役送了信,方小宝带着天机山庄新酿的碧梗酒过来,约莫午后就到,乔姑娘也托商队捎了蜀地的织锦帕子,说料子密实,让我裁成药囊装银针。”

    李莲花顺势攥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她指腹的薄茧,那是常年捣药、施针、配毒、缝补磨出来的,深浅不一,每一道都刻在他心尖上。他掌心温热,裹住她微凉的手,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:“方小宝那小子,哪里是来看我们,分明是馋你煮的荷茶、做的桂花糕,顺带蹭着听两句当年的江湖旧事,好回去在四顾门弟子面前充能耐。”

    他笑起来,眼尾漾开浅淡的细纹,再无半分李相夷的锋锐凌厉,只剩温润如水的软和,“蜀绣帕子留着,我给你描缠枝莲的花样,裁成双层面囊,夹层塞棉絮,你的银针再也不会磕碰。”

    向挽顺势坐进他怀里,手臂揽着他的脖颈,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颈侧,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,是晒过太阳的竹香,是药香,是荷香,混在一起,成了让她心安的味道。“毒才彻底清了三月,张大夫反复叮嘱要静养,少费眼力心神,你倒好,还要描花样。”

    “为夫人做事,怎算费神。”李莲花低头,软唇轻轻吻在她的发顶,发丝带着皂角的清香,“当年在忘忧谷,我碧茶毒发昏死不醒,是你守在我身边,百日里日夜不休引毒、施针、熬药,喂水喂饭擦身,半步不离。如今我不过描个花样,抵不上你当年分毫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狐狸精甩着蓬松的尾巴从门外窜进来,嘴里叼着一朵沾着露水的野蔷薇,颠颠跑到向挽脚边,把花轻轻放在她的裙摆上,又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尖,邀功似的哼唧两声。

    向挽笑着捡起花,抬手别在李莲花的发间,粉白的花瓣衬着他温润的眉眼,竟有几分少年意气的软萌:“你看,狐狸精都知道讨我欢心,你倒只会说嘴。”

    李莲花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,低头轻轻吻上去。

    蔷薇的甜香、药香、荷香在唇齿间交融,温柔得像塘里的水波。

    一吻毕,他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微喘:“说嘴不够,往后余生,晨起煮茶、暮间晒药、寒日围炉、雨天话桑麻,日日做给你看。”

    莲花楼的春,便在这般眉眼相依、一茶一饭的温柔里,不疾不徐地慢慢淌开。

    江南的春,总被绵绵细雨裹着,晨雾漫过山峦,茶山的新绿一层叠一层,漫到天边与云相接。向挽自幼通药理,尤擅采制雨前春茶做养生茶,每到清明前几日,天刚蒙蒙亮,便拉着李莲花去后山采茶。

    她换一身浅碧色的粗布裙,腰间系着竹篮,指尖翻飞在茶树枝头,只摘最嫩的一叶一芽,动作轻快又熟练。

    李莲花便跟在她身后,手里撑一把青竹骨油纸伞,伞面始终往她那边倾,替她挡去斜风细雨。“慢些走,石阶长了青苔滑得很,扶着我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,目光落在她发梢沾着的晨露上,抬手轻轻拂去,指尖触到她的肌肤,两人都顿了顿,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,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,早年独行江湖采药,比这险的山路都走过。”向挽回头,把手里攥的一把茶尖放进他的竹篮,眼底闪着光,“这雨前龙井最是清润,晒半干配你摘的荷花瓣,煮出来的茶能解你体内残留的寒毒,喝一整个春夏都舒坦。”

    李莲花乖乖点头应着,却趁她转身采茶的功夫,悄悄把自己篮里的茶尖尽数倒进她的篮子,只留几片垫底。回程时,向挽拎着沉甸甸的竹篮,回头瞥见他空空的篮底,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你倒好,全给我了,自己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喝夫人亲手煮的茶,便够了。”他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竹篮,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,掌心裹着她的手,一步步走下湿滑的石阶。

    油纸伞依旧倾在她头顶,他的半边肩头被雨水打湿,布衫贴在背上,也浑然不觉,只低头看着身旁人的笑颜,满心都是暖。

    回到莲花楼,向挽支起铁锅炒茶,李莲花便坐在灶下烧火。

    他总笑自己如今手无缚鸡之力,可烧火这件事却做得极在行:干柴码得整整齐齐,火苗不旺不弱,铁锅的温度被拿捏得恰到好处,从不会炒糊茶青。

    向挽站在锅前翻炒,茶香渐渐漫出来,间隙里回头,便看见他坐在灶前,火光映着他柔和的侧脸,长睫投下浅影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她忍不住放下木铲,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的后背:“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”

    李莲花反手揽住她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嗯,有你在,日日都好。”

    春茶制好装坛,莲花楼便渐渐有乡民寻来求医。

    李莲花在楼前设了简易的医堂,坐堂诊脉开方,向挽便在一旁研药、磨粉、誊写方子,手脚麻利又细致。

    偶尔遇上刁蛮难缠的病患家属,嫌药苦、嫌见效慢,他也从不动怒,只温声细语解释药理,再添上一两味蜜制的药引,三两句便化解了矛盾,比凶言厉色管用百倍。